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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位中年大汉大步流星走来,来到正堂之外,脱去靴子,光着脚丫子,趋步入内,跪地稽首三次,然后站起身来趋步向前,又跪地稽首三次,最后趋步到白子云前方,稽首三次之后,谦恭道:“辽西乌桓蛮夷丘力居拜见尊上!”
堂内众官员都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刚才用三拜九叩之中最隆重的稽首来拜见尊上,让他们这些汉朝官员心中颇为不舒服。因为这稽首是三拜九叩之中最隆重的拜礼,一般只有臣子拜见皇帝的时候才使用,白子云虽然是神仙,却不是人间至尊,这种作为是僭越了。众官员估计是丘力居一介蛮夷,不懂大汉礼仪,不知从哪里听来这种拜礼是最高的规格,便拿来胡乱用了,浑然不知已经僭越了。
白子云却乐了,笑道:“丘力居,我非君父,你为何如此拜我?”
丘力居闻言直起身子,恭敬道:“我蛮夷向来服力不服德,尊上以祝融之术顷刻间烧死数千鲜卑骑兵,以一柄雪剑杀退数万鲜卑铁骑,乃神人也。尊上之伟力,丘力居心中敬畏,心悦诚服,稽首大礼参拜,以表我部族对尊上之敬仰。”
白子云哈哈一笑,盯着丘力居古铜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你很聪明,我喜欢!入座!”
“诺!”
左边下首已经摆上了一个桌案,丘力居入内正坐,拱手道:“尊上招我前来,定有要紧事让在下办,请尊上尽管吩咐,广阳郡我乌桓五千骑兵唯尊上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众人大喜,纷纷看向白子云,白子云却皱起了眉头,正色道:“凡是皆有因果,皆有缘法。你心中惧我敬我,便服从于我,讨好于我。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心悦而诚服也。呵呵,其实两者相辅相成,恩威并施,才能长久。”
说着目光扫上众人。众人都点头称是,口中都称赞:“尊上此言如拨开云雾见天日,让我等茅舍顿开,乃至理名言也,我等受教了。”
白子云又是哈哈一笑,心中暗骂,一群马屁精。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们怎么可能不懂?只是力有不逮罢了,只能寄希望于以德服人,时间长了。自己都相信了,构造空中楼阁,幻想着能以圣人之道感化蛮夷。但这些边疆的儒士终究是见惯了蛮夷的野蛮,心中的那份幻想并不坚定,知道武力的重要性,今日有白子云这样的神人说来,可谓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现在这份赞叹倒是真情实意的。
丘力居面无表情,低眉顺眼,目露期待地看着白子云。“尊上,将以何物教化我等乌桓人?”
白子云说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长留仙门不分种族。不分贵贱,只要得到我的认可,都可成为我的弟子,丘力居,你包括你的族人有没有资格成为我座下弟子,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他自然不可能收胡人为座下弟子。胡汉有别,胡人在没有汉化前,他是不可能将重要的知识教给胡人的,他说的座下弟子,只是长留仙门的弟子,他打算招一些胡人的记名弟子、外门弟子,用低级弟子的名额来吸引胡人加入长留仙门的阵营,为其所用,供其驱使。
丘力居大喜,起身趋步中央,跪地激动道:“我辽西乌桓誓死效忠尊上!”
众人见丘力居公然拜大哥,心中非常不自在,却又不敢表现丝毫的不满来。
“嗯。”白子云微微点头,又摇头道:“我是方外之士,本不该管这凡尘琐事,但鲜卑胡虏不服教化,辜负皇恩,行事又肆无忌惮,如邪如魔,我便效法上古火神祝融,净化这些该死的鲜卑胡虏,待事情做完之后,我便回到长留潜心修行。”
这是白子云惺惺作态,自命清高,也暗示在坐的官员自己是世外高人,对世俗权力没有什么意思。
他这番虚伪做作,在坐的有人听懂了,也有人听不懂,但不管听懂还是听不懂,都没有人有胆量站出来指责,昨日白子云的杀戮太过恐怖,让他们记忆深刻,心中极为忌惮。
“鲜卑不但寇略汉人,也劫掠我乌桓人,我等同仇敌忾,尊上请放心,我誓必杀尽鲜卑铁骑,将那鲜卑大王子枭首。”丘力居拍拍胸脯保证道。
“善!”白子云满意点头。
军情紧急,事不宜迟,丘力居离开府衙跑去营寨召集自己的兵马去了。
白子云和夏育、刘和等人骑马跑出蓟县城,众人在城门外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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