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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贩们此时每个人都仿佛超人附体般。
他们都展露出了令路人难以想象的干练,几乎皆是刹那之间,全都将各自的摊档收罗起来,有些人根本顾不上去收还没来得及收取的餐费,他们在路人的惊呼声中、掩护之中,向着好几个不同方向迅速撤离。
马路边逆向飞速驶来一辆车身标识有‘市容’字眼的皮卡车。
不等车子停稳,已经有不少人从车上飞身冲下,然后无视了马路上过往车流的危险,他们分散包围,向着逃蹿的小摊贩围堵而去……
“操特大爷的!”
“唉,老子就想买个早餐,不想看警匪大片!”
“麻痹,今天又得饿肚皮了!”
“我去,我钱还没给小摊老板……”
很多路人都在议论着,只是对于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似乎也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陆少凡在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相当无语。
对这城市的温馨,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理解力有点小问题。
摇摇头无奈就只有继续前行,他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事情,并非个人意志所能左右,所谓的温情,在公共秩序与利益面前,谁又能看得透、分得清。
咦?!
向前再走不几步远,进了有点阴凉的天桥隧道下方,他一眼看到,隧道靠角落处,几块瓦楞纸板铺成的‘床’上,躺着一瘦骨如柴七八岁年纪的小男孩,小男孩眼眶深陷,脸上几乎就只剩下了骨头,裸露在外的手脚,同样是皮包骨头样子吓人。
小男孩身旁斜靠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几行虬劲有力大字,字面大意就是谁要能医好孩子的病,便愿卖身为奴。
看这字面意思,应该还有人照顾小男孩。
小男孩醒着,尽管样子很是吓人,但小男孩的眼睛却很有神采,见着陆少凡在旁驻足,他甚至还咧开嘴巴,勉强对着陆少凡笑了笑。
尽管那笑容实在有点吓人。
陆少凡也咧嘴笑笑,正要开口问小男孩话,听到有脚步声自身后向起。
脚步声相当有力,震得地面都咚咚咚直颤,陆少凡尚未回头,却有种身后被野性难驯猛兽给盯上的惊人感觉。
小男孩听到这沉稳有力脚步声,嘴巴咧得越发灿烂,很虚弱声音道:“我爸爸……”
小男孩用他那干瘦如柴的细细胳膊奋力支撑着身体,分明是要自己坐起来。
陆少凡不理身后那股惊人气息,他蹲在小男孩身边,伸手扶了小男孩的背,将小男孩扶稳当后,这才转头向后看去。
此刻身后的脚步声已近,也已缓和下来,似乎看到了陆少凡手扶小男孩的动作,那股惊人煞气,也一下子消失不见。
此时再看到的,就只有一个身材格外魁梧,但却明显右手臂没有了的高大英武男人。
“老爸!”小男孩很开心地叫了一声。
“哎!”
高大英武男人快步走回,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有个包得很齐整的煎饼果子,还有杯豆浆。
高大英武男人向陆少凡微点了下头,招呼小男孩道:“饿了吧,一个好心老板给的煎饼果子和豆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