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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正义吧,你一直跟我说做新闻是一件很有正义和责任的事。"
吴笛勾起嘴唇,拍拍欢仔的小脑袋瓜,像是在拍从前那个天真无畏的自己。
"其实,回不回去,你可以自己决定!"
"哦,自己决定,自己决定!"
欢仔在嘴里默念了几遍,像是在给自己打强心剂。事实上,她就快装不下去了,趁吴笛正在怀想当年的时候,她喊出了那声"妈",原本她想继续装下去,让表姐表妹的日子再长些再长些,但她更知道的是,吴笛的病等不起。
吴笛像被石化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抓住欢仔的双手喜极而泣:"你好了,你终于好了,你又认得我了,认得我了--"
"妈,妈,妈妈!我没事儿了。"欢仔抱住吴笛连续叫了好几声,不由得也泪湿了眼眶,"都怪我,是我的身体不争气,害得你要替我受苦。"
"傻孩子,不许乱说。不关你的事。"
"妈,今天佟丽莎来找过我了,她找到了能医这病的医院,让我们尽快去美国做手术。"
欢仔把机票和名片从兜里掏出来,放进吴笛的掌心。
吴笛看着机票眼底全是疑惑,佟丽莎会大发慈悲专门想办法救她?不,如果自己病死了,对佟丽莎而言倒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这世上她终于少了一个假想敌,日子也会过得安生一些。
"算了!"
要自己接受一个仇人的恩惠,实在太难了。吴笛把机票重新塞回给欢仔。
"妈,我求你了,你就收下吧。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线生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妈,从前是我不好,不该跟你怄气作对,惹你生气!"
欢仔越是这么说,吴笛的眼泪越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当年生欢仔是难产,羊水提前破了几个小时都生不出来,把医生都吓得个半死,连医生都劝她放弃,她却咬紧牙关硬是忍着剧痛撑了十几个小时,最后在大出血的情况下终于剖腹产,孩子一出生,吴笛就晕了过去,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周生生开玩笑说,肯定生了个不省心的小家伙。果不其然,欢仔的成长过程十分不顺,小时候就体弱多病,性格也有些懦弱,老是被同学欺负,要吴笛出面隔三差五地去找老师讨说法。周生生去世之后,干脆连说话也变得口吃,吴笛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怀着一腔怨气把欢仔拉扯大,其中的一点一滴缓缓冒上心尖,真叫人心酸。
第二天,欢仔陪吴笛回到A城。下午一点的飞机,郁非特意赶来机场送吴笛,当欢仔告诉郁非吴笛要去美国做手术的时候,他执意要来机场送一送。
"郁大侠,我走以后,我妈就交给你照顾了。她已经决定回MC,能不能力挽狂澜帮到大家,我相信她,也请你尽全力支持她。"吴笛握着郁非的手,望向欢仔,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平安回来。让人庆幸的是,欢仔经过这一番经历,已经变得比以前勇敢和坚强多了,18岁的欢仔如果没有她,在朋友的帮助下想必也能顺利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在生死面前,她发现自己其实对欢仔也没有过多的期望,从前那种着了魔一样地望女成凤的强烈期待,现在全没了。
"女儿,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衷心的祝福,吴笛把欢仔揽入怀中,轻声耳语。
"嗯,嗯!妈妈你放心,仔仔长大了!"
欢仔伏在吴笛的肩头,眼泪吧嗒吧嗒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强忍住悲伤,替吴笛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人生自古伤离别,更何况这一别,生死未卜。
"前往美国的T1057号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办理登记手续--"
广播开始催促,吴笛松开欢仔的手,把手交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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