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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脸立马就黑了,“大嫂病的这样厉害,我来看看,不行吗?不像某些人,给外人治病很痛苦,轮到自己家人,却推三阻四的。峻”
这就是含沙射影了。
东方珞也不恼,却把话往明里挑,“二姑母,三婶不会是在说我吧?”
东方菊就瞪了王氏一眼,“三弟妹,还真是妯娌情深啊!”
见王氏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东方珞进入正题道:“我虽年纪小,可也听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的话。祖母病了十年,你们似乎都侍疾侍够了。不如由我将人接走如何?”
“混账!”李氏被汪氏和东方琳扶着走了出来。
看来,不是不能出来啊!
东方珞没有看向李氏,却看向了汪氏。她已经将她要将祖母接出去治病的事告诉了李氏了,不然,后者不会来势汹汹。
李氏冷哼道:“就算本夫人和世子死了,这东方侯府也轮不到你一个被养在庵里的丫头说话!”
哪怕人已经被伤痛折磨的憔悴不堪,却还是要维护表面上的威严。
可惜,她东方珞从来就不吃这一套,她向来都是遇强则强鲫。
李氏被扶着坐到了软榻上,眼窝深陷,面色晦暗。“刚才不是话挺多吗?现在哑巴了?”
东方珞望向汪氏,“四婶昨日去惠通寺,特意请东方珞来给世子夫人治病,这病治还是不治?”
没等汪氏想好怎么说,李氏突然大笑,笑罢,眼角居然滚出两滴浊泪。“臭丫头,以为拿着给本夫人治病的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拿捏我,你算是大错特错了。我不稀罕!”
说话明显有气无力,甚至说一句,要喘三喘。即便如此,却还是不屑一顾的看着东方珞。
东方珞淡淡的开口,“我今日进府来,其实对给世子夫人看病没什么兴趣的,不过是为了祖母而来。”
“你还有脸提你的祖母!”李氏大吼,“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这个小灾星给害的!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被你害的!你就是个灾星,谁沾谁倒霉!”
东方珞冷笑,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她吗?真是太低估她在惠济庵修行的这十年了!
东方珞耸耸肩,道:“也真是奇了怪了,最近倒霉事是不少,却好像只是你们大房的吧?世子夫人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东方侯府的灾星真的是我吗?”
“你------”李氏急怒攻心,一阵剧烈的咳嗽,痰吐在帕子上,居然是红色的。
“母亲!你吐血了!”东方琳急急的大叫,“还是赶紧派人进宫请太医吧!”
“四小姐好孝顺!”东方珞讥诮道,“宫里的太医是专门伺候东方侯府的吗?这要是让当今皇上知道了,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呢!”
本该专门伺候皇上的太医,却频繁的出入权臣之家,皇上的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但脸面上肯定会不好看。
所以,在场的人闻言,不由得都面色一僵。
李氏更是用那只好的手粗鲁的把东方琳推开,“一个个都盼着东方侯府倒台是不是?”
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东方珞顶得住,东方琳却是手足无措了。只能缩到角落里,掩面低声哭泣。
只是李氏现在的情绪,喝凉水都嫌塞牙,所以没好气的又补了一句,“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东方珞适时的添堵,“世子夫人,不管你的胳膊要不要我治,但祖母的病我是治定了!”
“你滚!”李氏试图站起来,因为本身胳膊有恙,再加上气的浑身哆嗦,所以,一往上起,没等站直,就差点儿摔倒。
得亏姜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住。
李氏喘着粗气还不算完,“滚啊!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
东方珞转身,对自己的两个丫鬟道:“白鹭,黄鹂,东方侯世子夫人因我要给东方侯夫人治病,而爆粗口的事,都给本姑娘记下了。然后,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京城正在关注此事的人们。”
“是!”白鹭和黄鹂异口同声,中气十足。
“站住!”王氏厉喝,“东方珞,你想干什么?”
她一直从旁观察,能把能言善辩的李氏气的吐血,这丫头绝非一般人。虽然对于她交代丫鬟的话,听的一头雾水,却还是隐约感到这其中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东方珞踏进院子的脚就停了下来,却是回头看向陆嬷嬷,“嬷嬷带我去前院吧!有些事,我相信世子夫人是说了不算的,还是请世子拿主意吧!”
李氏她尚且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躲在李氏后面狐假虎威蹦跶的王氏。
不过,这王氏平日里趋炎附势,听话听风的本事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听出她吩咐丫鬟的隐意了。
“珞儿!”东方菊追了出来,“你究竟想做什么呀?世子那边岂是你一个内宅女子说见就能见的?”
东方珞冲着她微微
一笑,“别人或许不见,但我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灾星就不可能不见。”
然后故意高声道:“姑母或许还不知道,昨日决定来给祖母瞧病后,我就将此事在京城宣扬了一下。现在,京城应该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呢!橄榄枝我已经抛出了,就看东方侯府接与不接了。姑母,你说,朝堂上那些油盐不进的御史会不会也正在关注着此事呢?”
大夏天的,东方菊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东方侯府已经接连被参,若是因为拒绝为老太太诊治,那肯定是会被视为不孝的。
一旦此罪名弹劾到当今皇上那里,东方侯府还要不要在京城立足?
可现在的情况是,两边真若闹僵了,以人们普遍会同情弱者的心理,谣言怕是会一边倒的砸向东方侯府。
任凭东方侯府怎样的位高权重,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此事东方菊震惊,屋里的诸人又不是聋子,对东方珞的话当然是听了进去的。
现在,三妯娌,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此刻还能不能趾高气昂,泰然自若,那就不好说了。
东方珞大步流星的走着。
能够看到东方侯府诸人变了色的脸,居然也是一件令人心情舒畅的事。
到了二门上,陆嬷嬷便不能再往前走,“六小姐,老奴只能送姑娘到这儿,世子爷多半在书房。”
东方珞道:“有劳嬷嬷了!嬷嬷回去后,对祖母和姐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还是瞒着的好,以免她们为我担心。”
陆嬷嬷颔首,“六小姐放心!老奴省的!”
策叔居然等在二门这儿!
策叔没离开,宋管事自然也不能走远。
两人大眼瞪小眼,策叔面无表情,宋管事则是一脸的黑线。
不待东方珞开口,宋管事抢先道:“六小姐带来的人还真是忠心啊!连杯茶都不去吃,硬要守在这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东方侯府对人多有怠慢呢!”
东方珞笑笑,“我手下的人,自然个个都是忠心的,岂能被别人三言两语左右?宋管事,我大伯父现在何处啊?”
宋管事一怔,“六小姐要见世子爷?”
东方珞敛了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身为府中的六小姐,难得回来一趟,不该拜见一下府里的长辈吗?”
宋管事迟疑道:“这------世子爷如今在闭门思过,怕是不方便见六小姐呢!”
一早就得到消息,内宅之事,今日不许打扰。
世子爷当然知道这灾星六小姐回来给世子夫人治病的事,却是想着眼不见为净的!
更何况,府里一早来了贵宾,哪有空见她啊!
东方珞道:“皇上让大伯父闭门思过,又没说不让大伯父见人吧?宋管事忙得很就不用带路了!策叔,咱们自己找去吧!”
策叔扯动嘴角,“姑娘请!”
这姑娘的性子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东方侯府想要用权威拿捏她,那绝对是打错算盘了。
“六小姐!”宋管事提高了声音,“这里是外宅,六小姐一个女眷,这般肆无忌惮,不怕冲撞了谁吗?”
东方珞冷笑,“宋管事多虑了!京城不比这东方侯府的外宅大?我经常四处行走,也没见冲撞了谁啊!”
“六小姐!若是再不听劝告,横冲直撞,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宋管事终于大变脸,就差最后一步撕破脸了。
“大胆!”东方珞厉喝,“你一个小小的管事,自称属下,却要威胁你口口声声称谓的六小姐。谁教给你的以下犯上?”
宋管事不是没见识过东方珞的口才,却没想到她到了东方侯府还是如此的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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