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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氏道:“就是世子爷的正室夫人啊!”
“她?”东方珞就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李氏那种人,平时咋咋呼呼看着挺能的,其实肚子里是没有多少料的。
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派人不远千里去东方阁城暗杀酒氏母子。
凌五上次在东方侯府提到酒氏母子的时候,用语很隐晦,但只要不是傻子还是能从东方博的反应中猜测出几分的鞅。
但是却万没想到李氏当时在那种情况之下,还保持着这样的警觉,甚至还在事后及时的派出了杀手。
如此看来,倒是她低估了那李氏了旎。
当然,也或许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女人的潜能,在面对丈夫的异心的时候,会被无限制的开发出来。
酒氏道:“民妇一直都不争不抢的,只想着守着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东方珞道:“你已经抢了!东方侯世子的心已经偏了。”
酒氏一愣,“纵使民妇有错,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怎么可以对孩子动手?那也是世子爷的亲生骨肉啊!”
东方珞干脆在八仙桌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亲生骨肉又如何?
外室生养的,连庶子都算不上。
东方侯府又根本不是看重血缘亲情的地方。
她还是嫡女来着,结果呢?
先是被送去庵里十年,然后又被除名,东方侯府有过丝毫的愧疚之心吗?
酒氏看东方珞坐了,这才想起礼数来,“民妇这就为郡主倒茶!”
东方珞摆摆手,“不用了!你这儿连个使唤的丫鬟都没有吗?”
酒氏道:“有一个嬷嬷,在那边照顾大郎!”
东方珞问:“你家大郎伤的重吗?”
如酒氏所说,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降生,却要承担大人的罪责。
所以,她还是决定适时的表示点儿关心。
酒氏看了看策叔,“从胳膊肚子到大腿,被硬生生的斜切了一刀,流了好多的血。好在有策先生帮着请大夫,才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东方珞道:“你们之间过往的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不感兴趣。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这样子躲躲藏藏的过活吗?”
酒氏贝齿咬唇,扑通一下跪倒在了东方珞面前,“民妇想见世子爷一面,还望郡主成全!”
东方珞看向策叔,策叔手抚着下巴,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东方珞道:“你怎么知道我能帮助你?你可知我真正的身份是谁?”
酒氏道:“民妇知道!”
东方珞再次看向策叔,“策叔什么都告诉她了?”
策叔道:“东方侯府对郡主的狠绝一面,她都知晓了。”
酒氏道:“经此一事,民妇已经幡然醒悟。有些东西就必须去争去抢,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打算。孩子这样流落在外,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也没有。我身为一个母亲,不能让他们一直顶着外生子的身份被人鄙视一辈子。”
东方珞揉揉自己的小耳朵,“你的意思是,你想进东方侯府的门了?”
酒氏面色平静的道:“是!”
东方珞道:“哪怕进门之后,要日日为主母奉茶,忍受冷眼排斥,也要进门吗?”
酒氏道:“是!民妇为了两个孩子,别无选择!”
都说女人一旦做了母亲,无论原先多么的胆小,都会从此变得无比的勇敢。从酒氏的决心来看,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李氏自以为聪明的派人想要除害,到头来却逼迫的外室想要进东方侯府的大门,这算不算作茧自缚呢?
东方珞想想李氏脸上有可能出现的表情,就忍不住把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我想要从东方侯府拿回我的财物,你也想要东方侯府拿回你的名分,如此说来,咱们倒是同盟军了。”东方珞不无讽刺的开口道。
酒氏连忙表态,“民妇愿意为郡主去做任何事!”
东方珞道:“你且起来吧!哪怕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也愿意去做吗?”
酒氏起身,站到一边,垂手恭立,道:“民妇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谈何利用?”
东方珞起身,“好吧!你能想明白就好。策叔,咱们回吧!”
酒氏急急的拦在东方珞身前,“郡主可是答应了?”
东方珞道:“你们现在先稍安勿躁,有命在,才会有后面的事。”
酒氏咬着唇,“民妇省的!”
东方珞道:“等我想好了怎么做,自然会派人来接你们。”
“好!”酒氏含着泪花应。
走进院子,面前站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长相上很像酒氏。
男孩吃着手,瞅着东方珞,“姐姐好!”
“这孩子!”酒氏跑过去,见他拽到一边,“不可对郡主无礼!”
东方珞笑着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这就是二郎吧!若是我没被东方侯府除名,若是他能够认祖归宗,可不得喊我一声姐姐嘛!”
酒氏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东方珞就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胡同,东方珞回头望,问道:“他们在这里可安全?”
策叔道:“郡主放心吧!东方侯府的那个,现在怕是顾不上这母子呢!周边都有人手盯着,不会有事的!”
东方珞点头,“有劳策叔了!”
策叔笑道:“郡主客气了!与郡主认识这么久了,郡主有事尽管吩咐。”
东方珞笑笑,“麻烦策叔代我谢谢五爷!”
策叔道:“还是日后郡主见了五爷,亲自道谢吧!策送郡主回去!”
东方珞摆摆手,道:“那就不用了!我看这岛上还挺繁华的,难得出来一趟,索性四处逛逛吧!策叔尽管忙去吧!”
“这------”策叔的脸上就露出为难的表情。
东方珞笑笑,“策叔放心吧!这青天白日的,又有白鹭跟着,不会有事的。”
话随着人跑远。
策叔无奈的叹口气,叫了两个暗卫跟上,自己则转身去了望月楼。
望月楼三楼的雅间里,戴着面具的凌五临窗而立。
策叔进来后,佐文就退了出去。
“五爷!”策叔恭敬的喊了一声,心里充满了惴惴。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不该亲自送她回去吗?”凌五的声音听起来沉冷。
策叔就知道问题会出在这儿,“珞郡主她觉得岛上新奇,便想着四处转转,属下阻止不了。”
“哦!”凌五这才转过身来,“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很是贪玩。”
后面这一句,语气里明显的和缓,还有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策叔道:“郡主一直被关在庵里,到了京城也没怎么逛过,一时间不想回去倒也是可以理解。”
凌五叹口气,“这一点儿,我倒是没想到呢!人见着后,她什么反应?”
策叔道:“郡主很平静!除了最初的惊讶外,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
凌五道:“吕恩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策叔道:“昨日去惠通寺附近转悠了半天。”
“附近?不是去烧香念佛?”
策叔点头,“倒是进了惠通寺,却是很快的出来。”
凌五略一沉吟,“吩咐下去,将东方侯府私吞二房嫁妆的事,在惠通寺方圆五百里的乡村传遍。”
策叔道:“爷的意思是?”
凌五道:“当然是要打草惊蛇了!”
策叔不解的道:“满堂带着人在京城闹,爷觉得还不够?”
凌五道:“万一那蛇不在京城呢?”
策叔一拱手,“属下这就派人去办!吕恩泽那边,还要派人继续盯着吗?”
凌五道:“又不是人手不够,那就盯着吧!那个南宫淳如何了?”
策叔道:“一直未见她与南宫侯府的人接触。昨日从翼王府离开后,就去了裕丰堂。一直都在外面蹲守着,后来时大夫见她可怜,这才让她进到里面去呆了一夜。”
凌五道:“只要她不做伤害野猫儿的事,就别管她。”
“爷打算去哪里?”策叔急急的问。
“随便走走!”
策叔就呆愣在原地。
天下第一商号的当家人,从来都是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时候有空随便走走了?
东方珞却正在捏面人的摊前挪不动步。
捏面人的是一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留着山羊胡。
一双手更是灵巧的让人叹为观止。
捏出来的,无论是人物,动物,还是花草,都是那般的栩栩如生。
东方珞看的出神,心思又不自觉的跑到了酒氏母子身上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
不过这戏要怎么演,才能够更加的深入人心,那就得看这剧本怎么写了。
此事,的确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白鹭拽拽东方珞的衣袖,小声道:“姑娘,咱走吧!奴婢身上没带银钱。”
“一文都没带?”
白鹭点点头,“以为有策叔在,姑娘不会有花钱的机会。所以,就没问黄鹂要银子。”
因着满堂那边的花销,黄鹂可是把银钱看的很紧的。
看到黄鹂那副样子,她就更没有去讨要银钱的***了。
东方珞颓然道:“那可怎么办?坐船需不需银子?雇马车需不需要银子?白鹭,有你这样坑主子的
吗?”
白鹭低头不说话。
她能说是主子太任性才招致现在的结果吗?
东方珞叹口气,从头上拔下一枚银簪,递过去,道:“你拿着去问问,这个能换多少银子?”
没等白鹭伸手接,簪子却落入另一只手里。
东方珞追着簪子看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具。
“五爷!”惊喜溢满小脸,“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五的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来办事!”
这算是再好不过的解释,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岛上。
东方珞正思量着该怎样开口。
凌五却抬起手,将手中的簪子重新插回了东方珞的头上。
好像只是顺手的事,做起来是那般的自然。
东方珞却被唬了一跳,猛的跳开了一步,脸上更是不自然。
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东方珞望向他的眼眸深处,那里是一片幽深,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她就在这样的澄澈里自惭形秽起来,明明什么都没有,是她想多了吧!
“五爷身上带银子了没有?”东方珞咽了口唾沫,发声。
“佐文!”凌五喊一声。
佐文就从不远处跑过来,将一个荷包交到了凌五的手上。
凌五放在手里掂了掂,“你看够不够?”
东方珞接过去,不算轻。
打开口,往里看,定然还有一锭元宝,其他都是碎银子。
东方珞谄媚的笑,“应该够了吧!谢谢五爷了!”
转身面向面人摊子,对老者道:“老先生,麻烦帮我捏一个面人。”
老者诚惶诚恐道:“小老儿怎能担姑娘一声先生?真是折煞小老儿了!”
东方珞笑道:“术业有专攻!老先生这门手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自然当得起这先生之名了。”
老者笑,把整张脸笑成了一个核桃。“姑娘过奖了!不知姑娘要捏的是什么?”
东方珞往身后一指,“就捏一个他吧!”
老者瞪大小眼睛,看向凌五,上上下下的打量。
凌五禁不住苦笑,这丫头还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啊!
若在平时,谁敢这样子打量他?
早一个冷目如同刀子一般的射过去了。
这也就是在岛上,换做别处,他也就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露面了。
既然小丫头兴致勃勃,那他还是忍了吧!
老者的手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活灵活现的凌五就在他手上出现了。
东方珞忍不住的啧啧称赞,笑道:“连面具都是这么的传神!”
从荷包里掏出一枚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者很是为难的道:“这个只要一个铜板,小老儿实在找不开。”
东方珞道:“那就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我请老先生喝茶了。”
“那怎么行!”老者激动的道,“这也太多了!”
东方珞笑笑,举着面人离开了摊子。
凌五跟上去,“你就打算这样子拿着招摇过市吗?”
东方珞等他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不然呢?我总不能把五爷送给五爷吧?”
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凌五轻轻的叹口气,唇角却难掩笑意。
东方珞道:“五爷可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凌五看着她,“望月楼!”
东方珞笑,“我就知道,五爷是不会吃路边摊的!”
“谁说的?”凌五挑眉。可惜隐藏在面具里,无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姑娘!”老者居然追了上来,“这个送给姑娘!”
东方珞接过去,不觉就笑了,老者居然捏了一个她。“谢谢老先生了!”
老者一把年纪了,居然笑的有些腼腆。连忙转身奔回了摊子。
东方珞收回视线,就看到了凌五正抱臂,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东方珞举起自己的面人,“五爷觉得像不像?”
凌五微微的颔首,“有几分像!”
东方珞瞪大眼睛,“我觉得已经很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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