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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招蜂引蝶了,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我总要将人看紧了才好,看紧你的最好办法,就是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司凛……”叶妩紧紧地搂住司凛的脖颈,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悄然合上双眼,眼泪顺着脸颊簌簌流落,突然失声哽咽了出来,“司凛,我为什么不能早点遇见你……为什么你会来的这么迟……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遇见?”
司凛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强行隐下眸子里的那份不安和焦躁,柔和着嗓音,低声安慰,“不……阿妩,我没有迟到,我们一切都还来得及,不是吗?穷碧落,下黄泉,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叶妩缓缓抬头,妩媚绝色的脸上早已经被泪水占据,凝望男人良久,忽然哽咽着低声问道,“……司凛,你信命吗?”
司凛没有做声,只是喉咙发紧,心似乎都被攥成了一团。
叶妩凄楚而笑,笑容里带着莫名的绝望和无助,低声呢喃道,“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叫做命运,将一切被更改了的轨迹重新游走回到原点,应该死去的人就算再逆天改命,也终将灭亡……我不害怕死亡,只是……舍不得你,舍不得宝拉,舍不得我如今的幸福……”
“为什么命运就不可以公平一点,难道我受得苦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夺走我好不容易以命拼搏回来的一切?我可以放弃现有的地位、财富以及一切的荣光,只换来与你的长相厮守,只换来可以亲眼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的机会……”——番外分割线——
暴风雨的夜,显得异常瘆人。
阴暗潮湿的客厅地面,月余未曾住过人的房子里,老鼠吱吱吱的声音隐隐作响,不少家具下角的位置上,都被老鼠们咬出了一个个窟窿,木屑散了一地,甚至还有道道老鼠爬过的痕迹。
午夜十二点,古老的落地钟发出绵长悠远的声音,一架破旧的三角钢琴上面蒙着一层白色的防尘布,落地窗外的鬼影幢幢映衬着这片白色,显得万分瘆人恐怖。
可恰恰就在这般恐怖瘆人的环境里,在落地柱子的背后,隐隐的传来男人奋力耕耘、女人闷哼隐忍的动静,夹杂着暴风雨和雷电的声音,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先放弃了,声音悄然沉静了下来,只留有外面的轰隆声响。
“你歇会吧,”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传来,带着一抹小心翼翼,“那个叫蓝梦的女人今晚不会过来了,外面下着暴风雨呢,你正好也可以歇一歇……这几天,你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叶妩牵强般扯了扯嘴角,空洞洞的眼眶望着男人说话声音的方向,声音嘶哑,“你就不怕蓝梦和君明翊,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折磨于你吗?毕竟……他们要你一个乞丐过来,是来凌辱作践我的,而你……”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只是不忍心让你受这份苦。”
“你又何必这么好心?”叶妩嘲讽般的扬了扬下巴,艰难的抬起手臂,似乎想摩挲上男人的脸颊,“让你一个好好的人,来折腾我这个惨败的丑八怪,委屈你了。”
男人摇头,握住叶妩的手腕,一直放到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有意逗她开心,“我比你还丑呢,我的脸上有烧伤的疤痕,一条腿也被截肢了,十根手指只剩下了七个,身上全都是烧伤疤,一只眼睛也瞎了……我是个废人,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能干些什么,只能以乞讨为生。”
“烧伤?”叶妩微微的抬高了音量,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脸上却难得的流露出一抹笑意来,明明她是想努力的甜笑,映衬着这般森冷恐怖的脸庞,却没有来的让人觉得恐怖。
“可是你的声音很好听啊,”叶妩终于放弃了微笑,似乎害怕自己吓到对方,“低沉、醇厚,好像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如果没有那么多烧伤的伤疤,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残缺,你应该是个很好看的人吧?”
男人愉悦的笑了出来,“如果你的外貌和身体,没有被那个叫蓝梦的女人毁掉,你也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吧?”
叶妩笑出了声,“不带我们两个这么夸耀对方的……要是被外人听见了,估计快要笑死我们了,两个丑八怪夸对方好看……”
男人闷闷的笑了出来,忽然伸出手,擦掉叶妩脸上的黄脓。
这般细心的举动,几乎是让叶妩心里疼得厉害,如果不是泪腺早已经被人挖了去,恐怕她会险些掉落下泪来。
气氛,似乎瞬间沉默了下来。
良久,叶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静,淡淡的问道,“你又怎么会做乞丐呢?烧伤伤疤又是哪里来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好像只停留在几年前的那场WX921航班后的营救……当时是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容貌毁了,身体也残了,因为我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又没什么行礼,只是确认了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很快的就被人从医院撵了出去,没有腿和胳膊,长得又那么吓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最后我只能以乞讨为生。”
“WX921航班失事?我好像隐隐听说过这件事情……”叶妩闷闷的应了一声,似乎再没有了任何的言语。
男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追问道,“那你呢?你又怎么会……”
叶妩嘲讽般的扯了扯嘴角,“找你来的那个男人,是我以前的丈夫,每天出现在这里给你喂药,逼着蹂躏凌辱我的那个女人,是我以前的嫂子……”
“——他们勾搭成奸,所以把你折磨到这种地步?!”男人震惊而愤怒的话语脱口而出。
叶妩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最后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他们抢了我家的钱,霸占了我们家的产业,杀了我的亲人,现在还……”
“简直就是两只畜生!”男人咬紧牙关,满是伤疤的脸上一派怒容,“实在不行的话……我、我偷偷放你走吧?”
最后一句话,男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着他们不备,我放你走?”
叶妩翛然震惊了片刻之后,随即很快的苦笑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涌起几分不知是甜蜜,或是柔情,或是惋惜遗憾,“真是个呆子,——我的腿筋已经被挑断,连双脚都被砍断了,如何能逃得走?”
男人同样苦笑了出来,“是啊,就连我自己都只剩下了一条腿而已,要是我的两条腿还在,我就可以背着你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那又能怎么样?”叶妩凄楚而笑。
男人理直气壮的看向叶妩道,“救命之恩,你当然要以身相许!要是跑出去了,你就给我当媳妇,好不好?”
叶妩怔了一下,“我这么丑,又是个残败的身子,怎么可能当你的媳妇?”
“可是我喜欢!”男人的话语脱口而出,随即有点扭扭捏捏的道,“其实……你只要脸上的伤口好了,很好看的,真的,我不骗你……反倒是我,我脸上全都是烧伤的疤痕,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也瞎了,看不见!你不能走路,我以后就照顾你一辈子,你给我当媳妇,好不好?”
叶妩短暂的错愕过后,嘴唇颤抖着,如果她的泪腺还在,那她此时此刻一定会哭出来……只可惜,被挖去双眼的她,已经失去了泪腺,便只能以声嘶力竭的哽咽和嚎叫来发泄心中那不知名的酸涩和痛苦……
瞧着她这般模样,男人赶紧低声哄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别伤心啊,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只是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的乞丐,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在我面前?!”叶妩痛苦而哽咽的声音终于响起,“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做你的妻子,愿意一辈子让你照顾,无论你有多丑,无论你是不是乞丐……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只有此刻的一分一秒……”
得了叶妩的许诺,男人立刻欢喜起来,“不晚!不晚的……我们偷偷找个机会逃出去,或者等他们折磨够了……”
叶妩扬了扬唇角,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别奢望了,从你踏入这里开始,不仅仅是我,包括你在内,我们都或者走不出去的……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以那对奸夫淫妇的狠辣秉性,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不会允许接触过我的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今儿泄露他们的秘密。”
男人懵了一下,良久之后,这才喃喃的道,“你的意思是说……”
“他们会杀人灭口,杀了你。”叶妩将头枕在大理石柱子上,“对不起……”
再然后,是许久的安静。
一直到叶妩都以为男人吓得没了动静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居然再度响起,居然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雀跃和欢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能跟自己的媳妇死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总好过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煎熬在这个世界上……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会拼尽所能的保护你……”
“……傻瓜。”叶妩再次哽咽,眼眶空洞洞的望着男人的方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摇头,“我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是衣服口袋里,有一张碎纸片,上面只有两个字——司凛,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我的名字,但你就这么叫我吧。”
“嗯,我现在的丈夫叫司凛啊。”叶妩重重的应了一声,颤抖着的手,轻轻的抚过男人斑驳不平的脸颊,可以看得出,其实……她是在哭。
“别难过,我不怕死。”男人犹犹豫豫的挺起身子,俯身而上,在叶妩的额头上印下冰凉的一吻,许下郑重的承诺,“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我、我不怕……”叶妩颤抖着声音,嗓音里带着哭腔,“司凛……你要记得,你是我叶妩的男人,这辈子我爱上了错的人,所以有了这般的下场……要是有下辈子,请你一定、一定要找到我,把我从君明翊的手上抢走,好不好?”
男人认真点头,“好,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会把你抢到我的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你……”
“真是个傻蛋,”叶妩喑哑着嗓子,明明双眼已经被剜去,可她却那般认真而笃定的凝望向男人的方向,好像要透过无尽的黑暗,看见男人的灵魂一般……
“司凛啊,这辈子,是我叶妩欠你的情,我没法偿还,下辈子……我会用自己一辈子的爱,还你这一世的真心……下一辈子,要是有下一辈子,我一定、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做你的妻子,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无论你是贫穷或富贵,俊美或丑陋,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对不对?”
“对,下辈子——我一定会先找到你,让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想甩都甩不掉,”男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双手捧着叶妩的脸颊,再度吻了吻她的额头,“叶妩,我等你下辈子给我生孩子,跟我一世不分离……”
叶妩凄楚的扯了扯嘴角,嗓音中隐隐的带着一抹哭泣的腔调,“那下辈子,万一我比你死得早,怎么办?万一当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呢?”
“不会的!”男人笃定,“桥头边上的算命老头说我是紫薇帝星的命格,还会长命百岁,只是有大劫难……我把这辈子的一百岁,留到下辈子,然后分成两份,你一半、我一半,等我们下辈子活到五十岁的时候,再一起死掉,好不好?”
“好啊,”叶妩声音明明是在哭泣,却一定要挤出抹幸福快乐的笑容,“下辈子我要是早早夭折,你就把你这辈子寿命的一半分给我……要是你比我死得早,那我就陪你一起死……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们说定了啊。”男人无比认真的道。
“好,说定了。”叶妩哽咽着点头。
正当两人说到这里时,却听得玄关那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嗤笑,“果然是柔情蜜意呢,叶妩……我是该夸赞你,居然还能跟个外面乞讨的残废约定下辈子?果然是贱人!”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叶妩下意识的浑身一个激灵,冷冷的叫道,“蓝梦,我宁愿把下辈子定给一个乞丐,也再不愿意跟你们这对狗男女有丝毫的瓜葛牵扯……我叶妩祝愿你们,祝你和君明翊下辈子还在一起!”
“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啊,”蓝梦嗓音优美动听,一直到脚步声来到近前,听的一声猛踹的动静,很快的响起男人痛苦的闷哼,紧随其后的是蓝梦怨怼而愤怒的谩骂声,“你这个残废!我让你来到这里,是让你作践凌辱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不是让你来跟她谈情说爱、约定来生的!想不到,你这么个又丑又恶心的乞丐,在这么多天反反复复上了叶妩之后,居然还能爱上了她?”
男人痛苦得隐隐发出些微的声响,“不、不许你再欺负叶妩……你……”
“——蓝梦!蓝梦!”叶妩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嚎叫声,“你有什么本事,冲我叶妩来!我叶妩要是求你半点,我就不姓叶!你冲我来,我才是霸占君明翊十年之久的那个人!你不要把外人牵扯进来!”
蓝梦森冷而笑,带着几许讥嘲的口吻,“哎呦,叶妩,你这是心疼情郎了?啧啧,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让我碰他分毫?只可惜呢……现在还没轮到你去死!我要你亲耳听着,你的好情郎是怎么痛苦的死在我的手上!”
说完这话,叶妩的耳畔,扑哧扑哧的声音传来——那是一刀一刀的插入身体时发出的声音!
“蓝梦……蓝梦……我不许你碰他!我不许你碰他……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不要碰他……”
叶妩凄厉痛苦得犹如魔鬼般的尖叫声响起,她叫得越是痛苦,蓝梦绝美的面容上,便越是快意!
男人闷哼着,不肯让自己发出半点痛苦的声音,不愿意让叶妩听见他的任何疼痛……
只是对于叶妩而言,滚滚流淌倾斜而出的温热鲜血,以及新鲜的血腥味入侵进耳鼻里,却泄露了男人此刻的境况……
一直到蓝梦都累了,浑身是血的男人,终于一点点的顺着满地的鲜血,爬到了叶妩的身前,试图用手触碰着叶妩,低沉的嗓音似乎减少了几分气力,只能勉强入耳,“叶妩,不要怕……也不要哭……我、我只是先去黄泉路上等你……”
“你别忘了啊……你答应过我的,下一辈子要嫁给我,只能爱我一个人……下辈子你说要给我生儿育女……跟我携手一生的……我先去等你……你别、别忘了来找我……”
叶妩哽咽应声,“我记得!我一定会记得!这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一定偿还……”
说完这些,叶妩努力的伸出手,摸索着附近周遭,终于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而男人,却已经趴在血泊中,悄无声息。
------题外话------
正文六千字+番外四千字。
之前挖坑挖坑得很嗨皮,填坑却填的很痛苦,好在这一章的番外总算是写出了点感觉,呜呜呜……自己大半夜哭得稀里哗啦的。
o(╯□╰)o这个番外其实早就想写了,只不过不敢把前世番外放得太早,怕剧透,也怕自己写不出感觉来,唔,这时候写应该还算合适……还有番外,是关于容叙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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