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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从那天两人从派车所出来,她和顾止安说到这个人的时候,顾止安轻描淡写地回答她,那是他爸爸。她看得出来顾止安不是很想提到他,所以提问时候,方肆月也显得小心翼翼的,边说边偷偷地打量着顾止安,看对方表情的变化。
果不其然,她说到这儿时,顾止安浑身的气场都变了。
眼神冰冷,一点都不像对待父亲应该有的眼神。
方肆月被这样的顾止安吓了一跳,连忙挥手,手足无措地说:“对,对不起……我,我,我是不是不应该提他?我,我还是不说了……”
顾止安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后连忙收敛了起来,抿着嘴唇看方肆月慌慌张张的模样。
吓到她了吗?
顾止安在心里这样问自己,顿生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的情绪:“抱歉,我吓到你了。你要问的话可以继续问,我没什么在意的。”
“……你说他是你爸爸对吗?”方肆月犹豫了片刻,终于将自己后半句未说完的话重新说了出来。
顾止安听后,点点头。
“……那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那天在派出所看,看到他打你……下手不轻的样子。”
“嗯,如果可以,他想打死我。”
“!!!”
方肆月瞪大双眼,吃惊于世上有这样的父亲,也吃惊顾止安说这番话时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是当事人似的。
“顾鸣总说他是警察,而我是个混混,有我这样的儿子是他毕生的耻辱。他也说过,我与其在外到处惹是生非被别人打死,不如让他这个老子亲手结果了我。”顾止安扯起嘴角,靠在床屏上,活动一下有些酸疼的脖子,“可我命大,怎么都死不了。”
每次奄奄一息的被送到医院,再每次生龙活虎的出院。
顾止安过去的几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还小的时候他会想,为什么妈妈走的这么早,又想妈妈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而把他留给顾鸣呢?现在成熟了,也就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
——也是看开了。
“现在我就想活着,恶心顾鸣,我还挺开心。”
顾止安这么说。
方肆月一言不发地咬着下唇,顾止安虽然是笑着的,但方肆月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苦涩,这不是顾止安的本意,他不过是在逞强而已。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顾止安一定默默处理着自己心口的伤。
虽然愈合了,但疤痕就一直都在——别人一碰就疼。
冬天的天黑的快,才那么点时间,刚才还大亮的天空已经被遮上了一块黑色的大布。
“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顾止安提醒道。
方肆月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急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确定没落下什么才站起身:“是啊……我要先回去了。”
“再见。”
“嗯,再见——”
顾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