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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当然,在飞机上她也有事要处理。首先,肖静宇给自己的秘书陶芳打了电话,在巨鹰飞机上打电话是毫无问题的。肖静宇让陶芳做好准备工作,到市郊来接她。
然后,肖静宇又给萧峥打了电话。她对萧峥说起过,明天要和调研组一起回镜州,可这会儿独自一人奔赴镜州了,她必须和萧峥沟通一下,一方面不想让他担心,另一方面今天这个事情,也想和萧峥商量一下。如今两人都是市委书记,很多事情商量一下,可以在经验和智慧上互补。
电话响了两下,萧峥就接通了:「静宇?」肖静宇听到萧峥那头有点喧闹,就问道:「你在哪里啊?」萧峥回答:「我在陪香江客商走一些企业,沟通合作。」可见也在忙碌之中。「这样啊?那你先忙吧。」肖静宇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萧峥的工作,「我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等等。」萧峥却叫住她,不让她挂电话,「没事才怪呢!否则这个时候你根本不会打电话来。我没事的,让他们自己聊一聊,你跟我说吧。」肖静宇心头一甜,尽管两地分居,可萧峥还是最懂自己。肖静宇也不再扭捏,对爱人道:「萧峥,我正乘坐爸爸的巨鹰,飞回镜州去。」「镜州出什么急事了吗?」萧峥马上问,「高市长一个人都应付不了?」
「不是应付不了,是下面隐瞒了情况。」肖静宇把相关的情况对萧峥说了,然后问道,「萧峥,你说我到了镜州之后,该怎么办?」萧峥道:「静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想,第一不要慌、不要着急,再坏的事情,也有好的契机;第二,把情况摸清楚,现场一定要去,掌握第一手资料,不能靠人家汇报,不能指望下面的官员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他们会隐藏对他们不利的情况,彰显对他们有利的。第三,老百姓的生命至上,先救人,再追责。我暂时只想到这些。」
萧峥的这些话,几乎是想都没多想,就脱口而出,足见在面对突发性事件的时候,萧峥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具备快速的应变能力。他说的这三点,对肖静宇也很有启发。之前肖静宇嘱咐高成汉三件事,其中的免费血检,就是把老百姓生命和健康放在第一位。还有,萧峥说「再坏的事情,也有好的契机」,竟然跟之前艾香山说的「要想办法将劣势变成优势,将坏事变成好事」,如出一辙!可见,这一点真的是非常重要。肖静宇记在心里。
至于萧峥说的「不要慌、不要着急」,肖静宇自忖自己也基本能办到。她释然地一笑道:「我知道了,也有了打算。你陪同香江客商吧,我再考虑考虑。」萧峥道:「有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肖静宇道:「知道的。」
放下手机,巨鹰距离镜州已经越来越近了。这时,她又接到了高成汉的电话:「肖书记,你吩咐的免费血检、工厂停产、污染检查三件事,已经全部通知下去,要求县里立刻执行。现在,我就从市政府出发,到县里去督查。」高成汉的效率是非常高的,之前他没有得到消息,那是县里的事情;要是没有萧峥的师兄张宏益报告,肖静宇这时候也还蒙在鼓里。
现在,肖静宇有点理解,
为什么有的领导说,一定要培养自己人了!可张宏益倒也不是肖静宇特意安插在长县的,她也不是要培植自己的亲信,这不符合肖静宇的做事风格。她和萧峥都没有派系意识,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他们的身边确实也有一批人,但那都是志同道合的同事,并非他们的臣属。
肖静宇说:「高市长,我很快就要下飞机了,等会我也直接到长县。」「这么快就要下飞机了吗?」高成汉很意外,「司机已经去杭城接你了?」肖静宇坦诚道:「这次用的是萧峥父亲的私家飞机。所以,可以直接在镜州降落。」听到这话,高成汉心里也是莫名一定。肖书记的背后是萧峥,萧峥的背后是华京萧家,这些外人不一定清楚,高成汉却因为与肖静宇、萧峥熟识已久,才有所了解。
现在,肖静宇能第一时间从华京飞回来,高成汉心里就更加有底了!高成汉道:「肖书记,那我们长县见。」肖静宇道:「好,等会看了现场的情况,我们再商量。」
省委副书记杜龙飞刚从电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前面一位委办的副秘书长正陪同一位退职、但没退休的省人大副主任朝这边走来。杜龙飞主动上前招呼了一声:「冯主任,今天来省委走走?」冯主任一看到杜龙飞,竟然拉住了他:「杜书记,叶书记不在,您在就正好了,我要向您汇报一个事情,镜州市的血铅污染太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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