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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
杨羽诺不过在咖啡厅里等了十二分钟,就看见乐小遥走了过来,看来这一步,自己还算得挺准,“那谁谁,喝点什么?我请客啊。”
“我来是想说,你以后别缠着傅瑾了,她不喜欢。”
杨羽诺的手指随着音乐旋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样,盯着乐小遥看了良久才说话:“我不相信,你跑过来,就想说这些?是瑾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
“都不喜欢!”
“好好说话,别这么冲嘛~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呢,同病相怜。”
“再拐弯抹角,我不奉陪了。”
杨羽诺直了直身子,变了口吻,“你能想象瑾主动表白,被人拒绝的样子吗?说起来,是高中那会儿,她就发现自己是les了,这件事我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她喜欢一个女孩,那时我们仨的关系还挺好的。”
“还记得那天,瑾悄悄告诉我这件事情,我还挺吃惊的,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蠢的人吗?我竟然怂恿瑾去表白,可能瑾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她去了。结果,那个女孩用打量怪物的眼神打量着瑾,第二天就转学走了。你想想,瑾的自尊心多强啊,她抱着我哭了一晚上,哭得我都心碎了,我当时就安慰她,说会一直陪着她。没想到,安慰着安慰着,就喜欢上她了……”
“瑾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那件事以后,真的改变了她很多。以前挺爱笑的一个人,现在却冷得像冰山,闷得像葫芦,很难有人能再靠近她,更别说有人能走进她心里。虽说这些年,她也有过一两个暧昧对象,可也只是拗不过人家的死缠烂打,她只能敷衍了事,最后一句性格不合,也就分了。于是,我也开始死缠烂打,这是唯一的机会,你以为本小姐天生这么没脸没皮吗?还不是瑾给逼的。”
“可是瑾竟然一次机会也没给我,拒绝了我无数次,每次理由都是忘不了过去却又不想伤害我,被拒绝多了,我再厚脸皮也觉得心累啊。有时候我真觉得,估计瑾这一辈子心里都容不下其他人了。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如果真能被这么专情的人喜欢上,恐怕做梦也会笑醒吧?”
“在她最难熬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我,追了她这么多年的也是我,她为什么会看上你呢?其实这一点我真挺想不通的,你现在和瑾的关系呢,勉强也能算是在一起,我不知道瑾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回国前夕,她才拒绝我,可回国就几个月啊,她就接受了你?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被甩,我都是佩服你的,你死缠烂打的功力肯定不在我之下!”
呵!什么叫勉强算是在一起,什么叫死缠烂打的功力不在她之下。不过,乐小遥没想到,傅瑾的过去,会是从杨羽诺口中了解。
“我跟她在一起,是认真的。”
杨羽诺方才说了一大堆,语速又快,舌头都要打结,听乐小遥这么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不过,你可别陷太深,省得到时候寻死觅活。”
“我也知道傅瑾是认真的。”
“噗~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听明白了吗?你了解瑾吗?你就敢这样说?我认识她这么多年,都不敢说了解她,就拿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说,你知道吗?”
“我……我知道。”其实这也不算完全说谎,乐小遥确实是知道傅瑾有心事,那天晚上,就问过傅瑾,可她却不想回答的样子,还是,她在顾虑什么吗?
杨羽诺一眼就看穿了乐小遥的心虚,直接反问:“你知道?瑾会和你说?那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语塞。。。
“我不在乎她的过去,谁没有一段过往。如果杨小姐只是想来缅怀青春,对不起,我还有事,不奉陪了。”乐小遥就此告别。
杨羽诺还死皮赖脸跟在乐小遥后面,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乐小遥甩也甩不掉,姓杨的一路跟她到公司门口,一直强调:别陷太深。
“徐总。”
“徐姐姐。”
两人迎面正遇到了徐媗,乐小遥又想起被扣在头上的抄袭案,倒是杨羽诺热情得紧,叫得别提有多甜,乐小遥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徐媗随意和杨羽诺寒暄了几句,姓杨的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遥,你跟我来一下,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不用猜也知道,徐总肯定想问“抄袭”的事情,乐小遥心里忐忑,进了办公室也不敢坐,直到徐媗对她说了三遍,你先坐下。她才慢慢迈开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徐总,我没有抄袭,你要相信我。”乐小遥满肚子的委屈都没地方泄,心想徐总是个明白人,不至于也劈头盖脸直接把她批一顿吧。
“你来公司这么久,一直做得不错,我当然相信你。这次的事件,多半是企业间的恶性竞争,我正在查。不过现在事情闹得有些大,你又是站在风口浪尖,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徐媗从事广告业这么多年,她很清楚,但凡是有些经验的设计师,对于“抄袭”都是避而远之,毕竟,一旦影响声誉就得不偿失,况且,徐媗也相信乐小遥的为人。
这才是体恤员工疾苦的好老板啊,乐小遥都快给感动哭了,“徐总,公司的内部文件外泄,是我太大意,这是我的责任,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这件抄袭案,不仅是影响个人名声,更重要的,是会给leader带来各种负面新闻。
“小遥,现在公司里有很多有关你和小瑾的风言风语,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没想到又碰上这样的事情,我觉得你手头的项目可以停一停,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假期,你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态。”
说得好听点是假期,说得难听点不就是停职,甚至还面临着被炒的风险。“可是徐总,我这在这个点回避,不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吗?”乐小遥觉得自己堂堂正正,根本就没必要这样,一旦这样,不是显得自己更加心虚吗?
“小遥,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可是为了避免事态严重化,你最好回避一下。”
乐小遥知道徐总的意思是想她把手头那几个项目让出来,给其人去做,这样也是为了避嫌。毕竟没有哪个客户放心把项目交给一个有抄袭嫌疑的设计师去负责……
“我……我知道了。”乐小遥就像是大冬天被临头浇了一桶水,还是冰的,纵使自己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又能怎样呢?
现在还不到中午,就这样提前“下班”了,乐小遥一个人晃悠在大街上,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此时她才真正体会到心乱如麻的含义,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今天见过的人,想着都是今天听到的话,所有的糟心事就好像约好了一般,今天一齐涌上来。
只想静静。
“妈,家里忙吗?我回来帮你吧……”
差不多都一个月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听到熟悉的家乡口音,乐小遥从来没有觉得这样亲切过。“你现在回来?不要上班吗?!”
“我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老板批我一个月的假期,嗯,我下午就回来。”
电话那头,乐妈早已是心花怒放了,可是乐小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公寓收拾东西,乐小遥坐电梯习惯性地按了23,恍惚了一下,又摁下了22。
*
乐小遥翻开手机通讯录,看着傅瑾的号码,都可以倒背如流了,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按不下拨号键。
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她担心,不是吗?等到决心拨通傅瑾的号码,她已经坐在在回家的高铁上。
“嗯?想好今晚吃什么了吗?”
乐小遥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遥?”
“傅瑾……我想去乡下散散心,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回来,你不要担心我……”
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去散心,傅瑾听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或者说是,她这些天都有些不对劲,“你在哪?我陪你。”
“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别担心,我挂电话了。”乐小遥索性把手机静音,放包里。
傅瑾再打电话,已经是无人接听,现在才下午三点,她究竟怎么了?!她这样说,能让人不担心吗!
“姐,小遥今天怎么了?她没上班吗?”
徐媗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和傅瑾说了一遍,她现在也是忙得团团转,“……还有,我今天看到她和杨羽诺在一起,好像有点冲突,她那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喂!你现在在w市?我想和你见面,马上!”
杨羽诺对傅瑾一向是唯唯是诺,突然听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还说得急,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