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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常年处于军中的人,气场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
乔鱼觉得,她大概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才会害怕。
半晌,寂静无言,她低着头,却依旧能感觉到宋司怔那审视的眸光望着她。
她嗓子有些发紧,却硬着头皮喊出一声“爸。”
“坐下。”宋司怔语气倒是平淡,听不出什么激动的情绪。
他指了指她身侧的实木长椅。
乔鱼掀起眼皮,这才发觉,他已经坐在了书桌前,可他面前却摆了一副手枪!
她眉心狠狠一跳,不敢多言,木木的应了一声“哦……”
继而,才紧张着思绪坐定。
宋司怔就像是在审问犯人,而乔鱼坐在那,任他捏扁捏圆。
他开腔,询问“我问你,五年前你和阿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苏可念那档子事之前,还是之后?”
他说着,忽然执起那把手枪,照着书桌狠拍,‘乓乓’的声音,好不摄人!
“你今天明明白白的给我说清楚!敢说谎我就一枪崩了你!”
乔鱼“……”
乔鱼低垂着脑袋。要她怎么说?说她和宋牧衍五年前根本就不认识吗?
不止是宋司怔,就连她,都很想知道宋牧衍的另一个女人到底是谁。
五年前,他究竟让谁,生下了他的孩子。
她咬着唇,嗓音轻颤“爸……这些事我能不说吗?”
“不能!”宋司怔回绝的很干脆,素冷的嗓音,让乔鱼不自觉的紧绷了神经。“我们宋家娶媳妇的门槛不高,也不讲究那些门当户对。唯一的要求就是身家清白,人品上乘,撒谎……要不得!”
闻言,乔鱼犹豫挣扎了许久。
最终,才下定了决心,抬眼直视着他,语气执着“爸,如果我对你说了,那必然会撒谎。我不想撒谎,所以这些问题,我拒绝回答。”
“你……”宋司怔闻言,噎住了。
他没料到她会这般的回她,这个小丫头虽是与他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每一次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怕得紧。
他一直觉得她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那么怕他做什么?
可此刻,倒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坦荡,就连语气也那般坚定。
可他却觉得被这小丫头一噎,面子尽失!遂狠拍着桌子吓唬她“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拒绝回答。”乔鱼很乖巧的重复。
宋司怔见状,咬牙执起那把手枪,怕她看不到似得,故意在空中晃了晃“……信不信我真的崩了你!”
乔鱼抿唇,态度很是坚定“以后如果有了适当的时机,我会告诉您的,但是现在,不行。”
宋司怔“……”
宋司怔觉得一腔火郁结在胸口,怎么都发散不出。
见眼前小丫头这幅态度,更是半分也没法子生气,毕竟儿媳不比儿子,不能说打就打……
对她的火气,只得日后发散在宋牧衍身上了!
他估摸着,这小丫头绝对是被宋牧衍那兔崽子教坏了,不然怎会突然这般的犟!
他一摆手,有些疲态“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真的搀和不动了,我只说一句。”
他说着,忽然顿住,视线却在她身上打转。
乔鱼见状,点点头认真的盯着他“您说。”
他嗓音有些凉凉的,一句话越是简单,却越是让她觉得深意莫名“既然嫁给了阿衍,就一心一意的对他好,对孩子好。”
“……这是当然。”
“嗯……”听到她的回答,他欣慰的点点头。
抬首揉了揉眉心,忽然发觉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竟然有些疲惫了。
低垂下头不再看她,摆手开腔“你出去吧。”
见他模样疲惫,她忍不住出声关心“您没事吧?”
可回应她的,却是寂静无声。
宋司怔并没有理会她。
乔鱼咬唇,不敢再多做停留,怕惹他生气。
只得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带上了书房的门。
………………
王蓉本想留下他们两个吃饭,可宋牧衍推说回去还有些事,过些日子再回来。而宋司怔竟然难得的没有暴怒,同意了宋牧衍所言。
回去的路上,宋牧衍开车,乔鱼坐在副驾驶,脑海中却不断的闪过方才在宋家所发生的那一幕幕。
就像是一个影片一样,其中的跌宕起伏,让她的心跟着剧烈跳动。可偏偏,她也是影片主角的其中之一。
察觉到她处于出神中,男人一面开着车,一边斜睨过来观察她的神情,薄唇阖动,出声问道“想什么呢?”
乔鱼没有回应,视线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车窗外,似乎没听到他的问题似得。
可明明,她的眼珠转了转,向他这边睨了一眼。
宋牧衍不甚在意,继而又问“老爷子对你说了什么?”
半晌,还是没有等到她的任何回应。
宋牧衍索性将车子靠边停下,身子微微弓起就覆了过去。
他单手擒住她下颌,眉梢扬起,等着她的回答。
乔鱼见状,不得不开腔了,嗓音却有些沙哑,似乎是压抑了许久。
一句话,听起来竟有些别扭的意味在里头“没什么。”
“真的吗?”很明显,他不信。
乔鱼却用力的点点头,想要打破他的怀疑“嗯!”
见状,宋牧衍扯起嘴角,冷然一笑“那你怎么如此心不在焉的?”
他说着,又重复了一边方才的问题“告诉我,他说什么了?”
他自然不相信乔鱼所言,从她闪躲的眼神中就能猜出她心里有事。
“真的没什么。”乔鱼摇头,解释“他告诉我以后对你好,对孩子好,就可以了。”
她红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她心里所想的,自然不是宋司怔对他说的那些话,而是另一桩事……
她抬眼,直直的望进他眼底,生怕错漏他的细微神情。
她揪紧了他的衬衫袖口,这样的动作,昭显着她内心的不安。
她红唇一张一合“宋牧衍……”
男人挑眉,慵懒的意味散开“嗯?”
她望着他犹豫了好半晌,心里是纠结万分的情绪,思索着自己到底该不该问出来。若是问了,他会不会生气?
见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乔鱼张了张口,差点咬到了舌头。最终,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咬牙问了出来“宋靳扬,真的不是苏可念和你的孩子吗?”
男人闻言,捏住她下颌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他倾身,与她的直视着,眸光竟是那般的坦荡“你说呢。”
乔鱼与他对视了半晌,竟是先败下阵来,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反而却觉得心虚了。
她低首不再看他,嗓音却有些幽凉和悲怆“那他是谁的孩子?你不是只有苏可念一个妻子吗,还是在她之前,你还有别的女人?”
这一路,她疑惑不解的就是这一桩。
听说,他当年很爱苏可念不是吗。既然那么爱她,又为什么会在婚内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你竟然让别的女人,生下了你的孩子?”乔鱼没忍住,藏在心底的话,还是吐了出来。
闻言,男人眯眸抱着她,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仿佛只有看着她的眼睛,才能让她感觉到,他并不是在撒谎。
“什么别的女人?我的女人,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
明明是一句略有些玩味的话,可此刻从他的口中吐出,竟是万分的沉练,严肃到让人甚至觉得背脊都在发寒。
可这样一句话,却不能抵抗住她的好奇心。
乔鱼握着他衬衫的手更紧了,语气之中竟带上了她自己都不自知的颤抖“宋牧衍,你告诉我小扬的亲生母亲是谁好不好。”
---题外话---六千字,稍后还有五千,至于几点,我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