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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森问出的那个问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前提下,否则这期节目录制完成之后少不得就要因“藐视法庭”而被起诉。
作为电视名人堂级的主持人,卡森对节目流程的把控和节目节奏的掌握是近乎完美的,除了必要的停机休息之外,整场秀几乎是毫无滞感地录制完成。到了杰德的环节之后,卡森还特意为杰德做了一小段介绍。介绍中既提到了他显赫的家世,也说明了他昔日的荒唐;既提到了前段时间的各个官司,也说明了最近畅销的书籍超级脂肪兑换系统。由于此时的节目还相对保守,因此卡森只是提到了杰德酗酒的丑事,倒是没有提及他的同志绯闻。
在一段调侃式的介绍之后,卡森将杰德带进了录影棚。美国的深夜谈话节目其实是有很多现场观众的,因为录制时间一般都是在下午,所以还是有蛮多粉丝愿意前来捧场的。对于杰德,美国的观众还是比较陌生的,虽然关于他的新闻不少,可是见过他本人的人却不多。杰德在妆扮上早就改掉了过去夸张另类的装束,简洁的短发和利落的休闲西装倒是为他加了不少风,甚至原本有些妈妈级的观众觉得或许是媒体的报道有些夸张,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个家境优渥且彬彬有礼的男人嘛。
“不得不说,最近有本书引起了很多读者的不安,甚至连我们的议员先生们都不安了。”卡森特意停顿了一下,果然有观众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美式幽默,调侃各类政治人物。“据说,《生化危机》是第一本被要求召开国会听证会的小说,当然,我指的是比较正面的。因为其实过去也有很多小说被要求召开国会听证会,理由是检查是否涉及不道德的内容。”卡森也调侃了国会对“第一修正案”的不尊重,故意对出版物进行审查。“杰德,你怎么看?”
“其实我觉得国会就《生化危机》召开听证会也并无不妥,我们的卫生部长不是承认了么?我们的公共卫生系统还是有些缺陷。”杰德停顿了会,“难怪我们现在连流感都难以对付。”
美国是个流感大国,每年到了流感季,那都是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最头痛的。遇上流感大爆发,少不得还要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当然,流感让人束手无策倒不是真因为公共卫生系统有缺陷,而是在于流感病毒的遗传性不够稳定,造成亚种太多,无法对症下药。不过杰德用“流感”来比喻“t病毒”也是为了淡化社会对这部作品的恐惧心理。
两个人聊了一会关于《生化危机》的话题之后,卡森忽然问道:“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在‘谢尔曼家诉美国家庭人寿保险公司案’中,似乎有件关键证据被隐藏了,真的么?”
杰德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迟疑的神色道:“卡森,你应该知道,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卡森知道杰德承认了这件事,于是追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保险公司的‘风险内控’?”
卡森丢出这个让人疑惑的词语之后,现场所有观众的眼神都看向了杰德,杰德只能为难地回答道:“卡森,按照规矩我不能承认或否认这件事。”
“如果不是真的有这件事,你大可否认。”卡森有些不耐地回应道,“你既不能承认又不能否认,那我只能算你默认知道这件事了?”
“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杰德只能闭口,听任卡森将这件事说清楚。虽然杰德装出很为难的样子,但是心底却乐开了花。卡森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在于正义感太强,遇到不平事他一定会跳出来发言。这也是为什么nbc在最红的时候将卡森开除的原因,因为nbc的公关部实在没有办法承受压力了。
就像杰德和律师们讨论的那样,“重大保单内部风险监管部”是合法的,但是不符合大家的道德。尤其是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辛苦缴纳了许多年的保费之后,随时都有可能被早有准备的保险公司给吞掉。卡森在节目里大肆鞭挞的时候,现场很多观众都已经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由于这只是录制现场,节目最后播出会什么样的效果还不得知。不过杰德倒也不担心这段话会被剪掉,毕竟现在制作《今夜秀》的公司就是卡森自己的卡森制作公司,想必今晚播出的版本会更加精彩。
次日,当老贝尔拿着熨烫好的报纸进来的时候,脸上压抑这诡异的微笑。杰德看了看报纸的头版,果然各家媒体都将昨晚卡森的爆料当作重要新闻来报道。媒体也不是吃素的,仅仅一晚的调查,他们就已经挖出了不少料来。
按照这些记者的报道,似乎会继续报道,这也就意味着一场涉及美国保险业的风暴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