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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琪梦似打量般的看了他一阵子,忽而笑了起来,信王啊信王,历史上写的他可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而是一个一心只为江山的有志之士啊。
她笑的毫无预兆,朱由检却是随着一笑:“姑娘笑起来可真美。”
文琪梦慢慢收了笑容,连连叹了两口气:“我是想不到啊,堂堂信王,也会在大街上调戏一个小女子。”
“调戏?”朱由检的神情颇有些欲哭无泪的意味,“姑娘误会了,本王只是想与姑娘探讨……”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琪梦便伸手制止了他:“信王殿下,你可信鬼神?”
“本王……”
“信王殿下,”文琪梦再一次打断了他,“您不必急着告诉我,他日相见之时,再说也不迟。”
他日?
朱由检暗暗一笑:“姑娘怎知还有他日?”
文琪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因为我会算命啊。”
她说完又行了一礼,便唤着琳儿走了,文琪若的婚事在即,信王朱由检亦在邀请名单之中,又怎会没有他日?
文琪梦便是看清了朱由检此时的心思,吊他一吊又何妨?这男人啊,就是得吊着点才行,信王毕竟是个大人物,可能与自己的任务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是不能这么快的交了底儿。
若到时候他知道了自己便是那文家不得宠的大小姐,是否还会这想要与她探讨?她自是相信信王的气度,也还是想要试上一试。
若能攀上信王这条藤蔓,说不定便可借着他在文家翻身。
文琪梦一路闲步慢摇回了文府,与正在风风火火为文琪若婚事置办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大小姐回来了么!”前脚才进门,讽刺轻佻的声音便迎面而来,刘琴琴扭腰摆臀趾高气扬,细长的双眼在她身上轻蔑扫过,“大小姐可真是自得清闲,这文府上上下下,愣是没您一点儿事儿啊!”
琳儿急着出来打圆场:“夫人,小姐她身子尚未痊愈……”
“死奴才,这哪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刘琴琴扬手要打,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文琪梦正盯着她,似乎还含着笑,却仍然让人毛骨悚然,一如她初次醒来那天的眼神。
她的手便这样僵持在了空中,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文琪梦慢慢转了目光,给了她一个白眼:“二娘好威风啊,对着一个小丫鬟也这般雄赳赳气昂昂的。”
刘琴琴这才讪讪的收了手,皱着眉头疑惑一番:“我这是撞了邪了还是怎么的……”嘀咕一阵又马上叉腰扬起了下巴,“你这死丫头别得意,我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悉听尊便。”文琪梦切了一声自她身边走了过去,现在有文轩作保,自己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只要能熬到文琪若大婚再见信王,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就来了。
琳儿对她的本事也有了些见识,也不去问,只赶紧跟在她后面走了,这小姐即便是变了许多,对她仍旧是好的。
才别了刘琴琴,又撞上了文道,文琪梦对这个爹的印象还不如刘琴琴和文轩,本就没有见过几面,他又一直在为文琪若的事情烦心,对这个早已不闻不问许久的女儿,更是冷淡如常。
“爹。”文琪梦不咸不淡的唤了一声,文道也只是浅浅的应过,便自她身边走了过去,还没走上几步,又突然回过了头来,“小梦。”
文琪梦也站住了步子,缓缓回身:“嗯?”
文道看了看她,竟又回身走了过来,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小梦啊,爹……爹对不起你。”
文道突然而来的道歉让文琪梦疑惑连连,他已经冷落了自己这个女儿这么久,应当不会突然就后悔,那便是接下来要做的什么事情,会亏待了文琪梦,还真是人前冷落鞍马稀啊,后娘想她死,连亲爹也不想让她好好活着。
看他那一副装着为难的模样,确是如此无疑了。
文琪梦装着什么也没听出来,勾唇笑了笑:“爹,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