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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华丽,面容严肃,身后还跟着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只不过她周身上下,看起来实在没有一丝一毫的贵气,反而因为佯装贵气显得有些俗不可耐。
文琪梦大抵也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果然信王这一番折腾之后,她的麻烦是不会少的。
文琪梦走下台阶,欠身行礼:“奉圣夫人。”
她就是客氏,当今皇上的奶妈,因为对皇上有过“哺育”之恩,以及会忽悠有心机,最终得了这么个奉圣夫人的称号。加上与阉党魏忠贤是对食,狼狈为奸,天启帝死的那么早,有一大半是她们的功劳。
“你就是文琪梦?”奉圣夫人的语气中,一分疑惑,七分蔑视,还带着两分不以为然,“倒是挺有眼力的。”
忽悠这事儿谁不会呢?
文琪梦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奉圣夫人气质非凡,天生贵气,这宫中能有几个这般的女人呢?自然是一眼便能认出来,唐突之处,还请奉圣夫人见谅。”
“伶牙俐齿!”语气中虽然仍然带着责怪和鄙夷,但却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这种套路在任何时候都适用,伸手不打笑脸人,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呢?
文琪梦暗笑一声,现在惹不起你,便奉承一下你,日后定会亲眼看着你一步一步坠入深渊,堕入地狱。
“小梦句句都是心里话,奉圣夫人里面请,这里的茶,随时都为您备着,小环,快去备茶。”她一面说一面做,举手投足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是一种很多妃子都难见的镇定。
奉圣夫人的确是来找她晦气的,在这宫里,客魏独揽大权,皇上也好,信王也罢,基本都被他们所控制着,就连择妃这样的事情,也由客氏一手操控,当年选后,张嫣一时失算,她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不过这个文琪梦,倒是会审时度势之人。
奉圣夫人浅笑着走了进去,昂首扬着下巴,依旧装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文琪梦也愿意陪着她演戏,在后面微微低着头,待她走进去了,才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小环的茶点已经准备好了,一盘盘的端了上来,全是之前信王送的,文琪梦毫不吝啬,几乎全部拿了出来。
奉圣夫人自然认得那些东西不是一个选秀之人用的起的,想想也知道是信王送的那些东西了,她倒是大方的很,而且也没有丝毫的掩饰之意,这个女子,果然是不一般。
“奉圣夫人,小梦这里没有太好的东西,只能拿这些孝敬您了,还请您不要见怪。”文琪梦倒了茶水,亲手递到了她手里。
奉圣夫人接过来,极其做作的闻上一闻,浅酌一口,信王送的,自然是上好的茶,她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你就装吧……
文琪梦浅浅一笑,退了回去:“奉圣夫人莫要嫌弃便好。”
奉圣夫人看着她,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本来是想质问她如何勾搭信王的,可是人家现在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连东西都拿出来了,还这么懂事,之前想好的台词,似乎都不适用了。
文琪梦看着她表情变化,带着一丝淡淡的尴尬之意,其实从她来,文琪梦就想到她是来做什么的了,现在尴尬,自然是没想到自己这么“识时务”,该骂的也骂不出来了,该审的也不需要审了。
不过就算不审,奉圣夫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默许了她,只不过是脸色好看点了,语气柔和点了,将质问变得不像质问了。
“你与信王,是如何相识的?”她仍旧是笑着在问,但那眼神也明确的告诉了文琪梦,不得不答,不得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