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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琪梦的脸色第一次有点难看,是谁?是参加选秀的人?可能是你将来的妃子?然后偷跑出宫了?这罪名似乎不小。
天启帝虽然脸色变了严肃,但并没有责问的意思,看她脸色难看,反而语气又放柔和了一些:“告诉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大事,朕便恕你无罪。”
文琪梦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几番思索,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皇上……你……您说真的?”
“君无戏言!”天启帝说这话的时候,帝王的风范显露无遗。
文琪梦松了一口气,讪讪的笑了笑:“我……我是才进宫不久,参加选秀的女子。”
天启帝丝毫没有意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挑了挑眉,“朕就说看着眼生,那你又为何出宫呢?”
“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家人犯了重罪。”文琪梦没打算丝毫隐瞒了,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如果多做隐瞒,可能反而弄巧成拙。
天启帝沉着脸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他戏谑般的向前倾了倾身子,盯着文琪梦看了看道,“你说你家中遭劫,可朕看你却没有半分的担忧。”
“我真的没有骗皇上,”文琪梦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也赶紧解释了起来,“只不过,我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而已,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悲伤。”
“为何会没有感情?”天启帝越发的感兴趣,颇有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趋势。
文琪梦也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彻底,稍加思索,便叹一口气,将事情稍加修饰的全盘托出。
“我是皇商文家的大小姐,自我记事起,我娘就不在了。我爹给我娶了一个后娘,后娘恨我入骨,整天折磨凌辱我,爹也睁只眼闭只眼,这样的家,我又能有多少感情?”文琪梦说着,又苦笑一声,“家,的确是个很温暖的字眼,只不过不是天下所有人都这么好运,家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是一个恶梦。”
“恶梦?”天启帝的眼神中带了一些犹豫,对她也多了几分同情,“家对你而言是一个恶梦?”
文琪梦想到刘琴琴的种种,闭了双眼,点头道:“罗刹地狱。”
她的词用的极重,天启帝也不禁愣了一下,随后竟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叹气道:“辛苦你了。”
文琪梦恍然睁了双眼,有些惊讶道:“皇上……您……”
天启帝故作吊儿郎当的一笑:“朕也是经历过些事情的,这家对你而言既然是噩梦,那你又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出宫呢?”
文琪梦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文轩,想到他如修竹般俊秀挺拔的身姿,如暖玉般温润的面庞,以及对她的种种关心。
她的脸上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惆怅,悠悠的叹过一口气,望向窗外并无任何景色的一片黑暗:“皇上有所不知,在这万千罗刹地狱中,亦有一个人,一直照顾着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再恨再怨,也终是会为他。”
天启帝感叹般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在逆境中护着你的恩情,自然是难忘的。哎?你方才说文家犯了重罪,是什么罪?”
文琪梦一愣,文家是皇商,虽不为官,在京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况且这罪是重罪,身为皇帝的他没理由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天启皇帝一心只在玩,什么事都交给魏忠贤和一些大臣操持,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可是这话也不能明说,否则也太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