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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与她相谈了甚久,才起身离去,文琪梦不论回答什么,皆是这般不近不远、不冷不热的态度,既不显得生分、又没有半分巴结的意味。
张嫣也说不出对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感觉,既觉得这个女子懂分寸,又有一种淡淡地疏离之感。
她们直谈到了晌午之时,张嫣才起身欲走,文琪梦知道皇后娘娘在此留下用膳也是不合规矩的,便没有再留,只寒暄了几句作罢。
张嫣才出了文琪梦的宫邸,走出没几步,便听得前方一棵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遣了小太监去看,发现是今日帮文琪梦去拿小白鼠的林玉。
林玉被发现了,也不再躲着,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行跪拜礼:“皇后娘娘。”
张嫣还记得她,听了文琪梦所言,这女子曾冒犯过天启帝,她心中便升起一丝不满,皱了眉道:“是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玉对着她磕了一个头道:“我是来感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的。”
张嫣轻笑一声:“可你一开始,却并未告诉本宫这是皇上的意思,怎么,是怕本宫知道了不但不会帮你,还会罚你?”
“不……不是……”林玉慌忙摇头解释,“林玉在未进宫之前便听说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温柔善良、母仪天下,我……我只是那时候看到小白鼠,吓坏了。”
张嫣听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罢了!此事已了,本宫也不怪你了,你去吧。”
张嫣才抬步要走,林玉又扑倒在她脚边将她拦了下来:“皇后娘娘……”
张嫣蹙了秀眉,低头道:“还有何事?”
“林玉……”林玉抬头,咬了咬唇,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道,“皇后娘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自今日起愿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张嫣的眉头皱的更紧,这话听着虽然好听,但其中的意思却明白得很,这般情况之下的机遇,她都不肯放过,欲要结交,心机虽是不深,却是肮脏得很。
“不必了。”张嫣拂袖挣脱她的拉扯,转向一边冷冷道,“本宫既是后宫之主,管这些事情便是分内之事,也用不着你在所不辞。”
说罢便走,也不再给林玉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张嫣虽然通情达理,但也分得清好坏,对这般居心叵测之人,她便是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好脸色。
林玉仍旧跪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张嫣,愤恨和委屈一时间盈满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文琪梦就有这么多人宠着顾着?她林玉又比文琪梦差在哪里了?皇上不喜欢她,信王看不上她,就连皇后也对她这般疏离的态度。
她亲眼看着张嫣进了文琪梦的宫邸,两人相谈了至少一个多时辰,为什么连她一句话也懒得听?
她手指紧紧地抓着衣裙,越收越紧,泛白的关节、暴起得青筋,还有眼中憋出来的红血丝,无一不透露着她此时的隐忍愤怒。
文琪梦,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欲起,却又看到另一个人站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