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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想到这里,便上前拦住了天启帝,神色微变:“皇上,嫣儿有罪。”
“你有罪?你有什么罪?”天启帝现在一心牵挂着文琪梦,但他知道张嫣不是胡闹之人,断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耽误他,细细一想,惊讶道,“此事与你有关?”
张嫣为难的皱了皱眉:“臣妾也不知道此事与我到底有没有关系,只是前几日臣妾见到那个替小梦送小白鼠的选秀女子,她因伤了小白鼠而害怕,臣妾便将那小白鼠带去治了伤送到小梦那,与她相谈了一个多时辰。”
天启帝伸手扶了她一把:“原来是这样,你有什么罪呢?如果奶娘真是因为此事对付小梦,那也是她的罪。”
张嫣又突然想起什么,拉了天启帝一把道:“刑部并未听说此事,向来奉圣夫人是将小梦带去了她的私人住处,皇上您去找奉圣夫人,臣妾先带人去奉圣夫人的宫邸找一找。”
“这样最好……”天启帝连连点头,“那朕先去内务府,嫣儿辛苦了。”
此时已过第三天晌午,文琪梦今日连水也没有喝着,嘴唇已经干裂,微微一动便扯着生疼,全身上下更是没用了丝毫的力气,眼前的东西也变得花了起来。
小环的身体底子总是好过她一些,起码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看到文琪梦双眼已经有些涣散,本能的恐惧占据了心头,用尽了力气拉动着文琪梦的胳膊:“主子,您坚持……坚持啊……”
她也已经没了力气,这般的拉扯也不过如隔靴搔痒一般,但那喃喃的声音也终究是唤回了文琪梦的一丝意识,闭了双眼再度睁开,眼前的景色便又清晰了一些,虽然这景色并不好看。
张嫣是皇后,到奉圣夫人的宫中来盘查,下人虽几番推辞,但终究是不敢阻拦,她带了一队人马,将整座宫邸翻了个遍,才终于再这暗无天日的小屋中找到了仅存着一口气的文琪梦。
当那道光线射进来的时候,文琪梦感觉自己仿佛回光返照了一般,这阳光暖洋洋的,一瞬间便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温暖生动了起来,如同茫茫大海中漂浮着的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的想要让人抓住。
小环没有力气的笑了起来:“主子……我们得救了……”
她说完就晕了过去,文琪梦扯着已经开裂的嘴角,几乎是抽搐的笑了一下,也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此刻正在内务府中被关押的客氏,一张脸上也满是惊恐,她亲手刺杀了信王,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在她被抓到看着手中染血的匕首时,她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想清楚了,因为天启帝已经推门而进。
他的脸上有愤怒,有伤心,有不解……复杂的神情。
他看了奉圣夫人半天,问出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
天启帝极其信任这个乳母,甚至给她“奉圣夫人”的称号,让她在宫中享有盛权,平时也忍受了她的一些暴虐行为,甚至信王和王安等人多次劝解也没当回事,可她今日却在皇宫中,亲手刺杀了信王。
“皇上……”客氏冲过去扑倒在他脚边,一直摇头,“你相信我……”
她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相信她什么?匕首在她手里,信王是被她刺伤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她还能如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