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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里清了三次毒,才终于大体清干净了,信王的唇色也恢复了过来,双眼也不再发黑。
转眼间,又已经过了一天。
周王妃强撑着没有合眼,文琪梦也坐的左臂生疼,最后被赶来的天启帝强令要求到隔壁去休息了。
第二天临近晌午,信王才又醒了过来,文琪梦睡也睡的不安稳,听说信王醒了,便马上赶了过来。
这毒清干净了,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毒毕竟伤身,信王的身子比起昨日又虚弱了几分。但好歹是醒了过来,三个太医也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被禁足在宫里的楚裳,已经被奉圣夫人命人带走了。
楚裳起初还以为是张皇后派的人来,虽然担心,但也并不害怕,她相信张皇后和文琪梦都会查清楚真相。
可是她却被带到了奉圣夫人的宫邸,见到奉圣夫人的那一刻,楚裳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虽然不懂这么多政事、宫斗,但她知道奉圣夫人与文琪梦是有恩怨的,她自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自己。
奉圣夫人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着一张脸,似乎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楚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是真的害怕。
“就是你给信王下毒?”奉圣夫人沉默了许久,突然就开了口,直截了当,声音虽然不大,但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又冷漠无情,楚裳打了一个哆嗦,方才反应过来。
“我没有……我没有下毒,没有……”楚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若是文琪梦和张皇后在,也许还会为她分析,可是她现在脑子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想其他的东西。
“没有?”奉圣夫人冷哼一声,“还敢撒谎?药是你熬的,也是你送的,太医喂药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喂的,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机会下毒?”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楚裳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眼泪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可是除了这一句话,她根本不知道该说别的什么。
奉圣夫人慢慢走了下来,一步又一步,越来越近。
楚裳颤抖的更厉害,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奉圣夫人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楚裳伏在地上,只看的见她的一双鞋子和些许衣角,可就这点景象,已让她感觉似乎看到了地狱罗刹一般。
奉圣夫人又慢慢俯下了身来,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抬起了她的下巴。
楚裳被迫抬起了头来,泪眼汪汪,楚楚可怜,一张小脸也因为惊吓而显得苍白。
“啧啧……”奉圣夫人惋惜般的叹了两声,“多好的一个姑娘,若是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楚裳听见这话又禁不住一阵发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下毒不是你的本意吧?”奉圣夫人竟收起了那冷漠的表情,换上了淡淡的笑意,“是有人指使你的对吗?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就放了你,还会保下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