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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帝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的暗了下去:“朕知道老五和小梦都会理解朕,朕是自己觉得自己无能。”
“那皇上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张嫣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您想,小梦和信王本都不会怪您,您若自己这般纠结为难,他们岂不是会更担心?”
天启帝一听到这个,终于有了些动容,反握住她的手道:“他们怎么样了?”
张嫣微微皱了皱眉,又笑了一下:“皇上不用担心,小梦除了手臂,并无大碍了。信王伤的虽重,但毒清干净了,只需静养,楚裳受的也都是皮外伤,躺是要躺的久些,但也无性命之忧。”
天启帝闻言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文琪梦料到天启帝此去,心中定会不好受,张嫣说的也没错,无论如何,她和信王也都不会怪天启帝,魏忠贤和客氏她定是要对付的,但也不用逼着天启帝去惩治她们。
天启帝对客氏和魏忠贤的宠信也并非心血来潮,而是长久以来的依赖形成的,他又长期不理朝政,好耍贪玩,对这朝堂看的不清,宠信他们,也并不是他的错。
只是天启帝多半要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文琪梦时不时的向着门外望一眼,信王和周王妃都知道她是在等天启帝的消息,信王也是担心的,天启帝的状况他不比文琪梦了解的少,他重情重义,现在陷入两难之中,定然不会好过。
“小梦,皇后娘娘去陪皇兄了,你不用担心。”信王见她实在有些焦急,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文琪梦又望了一眼,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心中仍然有些担心。”她说罢又给信王拉了拉被子,“殿下放心,我没事的。”
“你呀,总是这么说,”信王用眼神瞟了瞟她的手臂,“这断臂不需要养着么?”
文琪梦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今天倒是没有那么疼了,只是完全提不上力来,但比起前两日无时无刻不再叫嚣着的疼痛,还是感觉好了太多。
文琪梦讪讪的笑了笑:“养啊养啊,既然在宫里,我就多吃点御膳房做的补品。”
周王妃听罢扑哧一笑:“你呀,信王府的饭菜有这么让你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文琪梦也随着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不吃白不吃嘛,反正都是要补的,吃自己府上的多不划算。”
“你……”信王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那你便多吃一些。”
文琪梦起身点了点头:“我去看看裳儿,殿下的伤也有了好转,应当过两日便能回府了,我这两日便多陪陪她。”
信王闻言点了点头:“说的是,你快些去吧,本王这里有王妃在。”
自楚裳醒后文琪梦还没去看过她,一来她意识还有些模糊,二来天启帝又问了她关于下毒的事情,这一番折腾,便又睡了过去。
文琪梦知道楚裳的性子,她单纯无邪,就算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错,但毕竟信王中了毒,她也一定会忍不住自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