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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久违的小区,心里的感慨也随之而来。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父亲因为寺院的事情很少回来,母亲每天也很少出门。所以在我小的时候,很多人都误认为我是单亲家庭,到了后来慢慢步入社会,才真正自己一个人生活。
轻车熟路的走到楼下,看着三楼阳台上常年养着的曼陀罗和画眉鸟,明明是两种习性完全不同的植物动物,却安稳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人常说曼陀罗是毒物,不宜家养;而画眉属禽之娇贵,易死难活。
这样两种动植物却被我母亲打理得很好,这也是我做不到的细心和专注。为了谨慎行事,我没有让任何人跟着我回来,就连小贞都放在了寒翎那里,家里有父亲早已布下的结界,小贞是进不去的。
定了定心神走进了楼道,初冬虽说寒气袭来,但并不至于一进来就凉的透彻。这样的直观感受让我对这幢楼起了疑心,看来母亲这早已成为了目标,只是苦于不能接近,却导致整幢楼都变得阴气森森的。
三楼不高不矮,原本可以做电梯,我却选择了走楼梯。毕竟这样的寒气并不寻常,当走到三楼的楼门前,我至少穿过了三四个戾气很强的气息。看着门前若隐若现有些裂缝的结界,看来过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回来了。
我没有按动门铃,而是直接拧开防盗门的把手走了进去。家里的门是常年不锁的,即使晚上只有母亲一个人她也不会锁门。因为在门厅边,有两个父亲早些年间感化的鬼娃娃,普通人根本走不出鬼打墙的阵数。
好在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听到门厅有动静,母亲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活在这世上二十二年,唯一觉的对不起,万万不能辜负的就是我的母亲。她将前十年献给了为世人奉献的父亲,后二十年献给了多灾多难的我。现在我融入了社会,父亲回归寺院做俗家弟子,而母亲,又将剩下的半辈子,献给了吃斋礼佛。
看着几缕白发和日渐增多的皱纹,看着母亲无声的落泪,我却只能慢慢跪在她身边,告诉她我回来了。母亲的回抱让我想到了这二十年来,最让我安心的时刻。而现在,她早已不能再将我拥在怀里,哄着我远离恶梦。
“妈,我回来了。对不起···这么久没有回家。”
“冰儿,你有你的事情,你的苦。妈心里都知道,你爸半年都没回来了,我不也还好好的?曾经你爸说,这世间的劫难越来越近了。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母亲将我扶起来,我搀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我知道父亲以前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那时候我还小,总觉得父亲神神叨叨的,从来没有相信过。但是现在,经过这些事情,我真的明白,父亲说的是对的,只是人类从来没有信过。
“冰儿,你知道吗?昨晚我梦到了你小时候,那时候的你总是做噩梦,你爸说你生来就带着不寻常的命,是一飞冲天还是堕入无边苦楚,都是自己掌握的。
自从你毕业后,我没有再过问过你的事情。但是冰儿,你跟我说话实话,你和寒家的继承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母亲知道的寒翎,肯定是小汀告知的。但是此寒翎又非彼寒凛,说白了在这个世界,一旦寒凛醒来,寒翎就什么都没有了。母亲一直希望我可以找到一个有稳定生活的人度过一生,但是却也从未逼迫我嫁到富豪人家。她和父亲都是淡泊名利之人,只希望我能在他们身边,再找到一个普通的人家过着安稳的日子。
我不知道母亲对寒家有什么看法,但是她这么问我的心里就多了一种发堵的情绪。我看着母亲说道:“妈,您是不是有听小汀说什么了?我和寒翎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
“你不用瞒着我,小汀都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妈不拦着你,但是你要知道寒家是个大家族,里面的规矩和诸多是非是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一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但是更多的是希望你有个稳定生活,有个疼爱你的人。如果你能在我们身边,那就更好了。”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您也说了,现在世道不太平,我自己也没有那种心思呢!您放心,我是不会离开您的,更不会离您远了。您的心,我都懂。”
我话说完,母亲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的放心。还没等我问小汀的去向,房门就被打开了。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开门的小汀,手里还拿着刚买回来的菜。但是神色却变得很奇怪,尤其是在看到我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很严肃。
“语冰,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来看看我妈,毕竟已经好久···”
“阿姨,我先将菜放在厨房,语冰过来帮忙!”
她没有给我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我拉进了厨房,并且关上了厨房的门。我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小汀,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在等待着某种审判。
小汀将东西放在料理台上,回身直愣愣的看着我,好想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夏语冰,我只问一遍,你跟我说实话。跟你在一起的寒翎,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