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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拉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足以让太后身边的人都这么害怕?凤凰一脸质疑的看着吴妈,吴妈权当没看见,从凤凰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这个天下将不会再太平,这也是于氏为何不愿意让她回来的原因,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命运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便希望你们收起那些个没有用的小心思,要是被我知道谁将来背叛了公主府,定不会有好下场,我今日把话就说到这里,不管你们曾经是谁的人,如今你们在公主府,便是公主府的奴才,从明日起所有的卖身契全部交到我这里来。听明白了吗?”吴妈大声的问道。
“听明白了。”所有人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大声点,我没听清。”吴妈带着一丝恼怒的吼道。
“听明白了!”这一次,所有人都大声的喊了出来,因为她们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甭管以前什么样,从现在起,算是彻底的跟过去告别了。
凤凰打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吴妈,以往留在她印象里的吴妈很和蔼也很亲切,难得会有这样的气势,可如今算是大开眼界了,宫里来的人又如何?跟吴妈比起来简直就没的看,同样也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遣散了众人之后,凤凰亲昵的拉着吴妈的手,吴妈见状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老奴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老奴只能告诉小姐,老奴什么都不会说的,若是有天你知道了,肯定是得到夫人的首肯,或者你可以自己去发现。”
凤凰撇了撇嘴,觉得吴妈这个样子还挺神秘的,于是央求着说道:“好吴妈了,你就透漏一点点给我好不好?”
吴妈看着撒娇耍赖的凤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老奴只能跟你说,你真正的身份要比这个公主还要尊贵的多,所以你不必害怕,做事情首先要把自己的气势提上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想要让别人都怕你,你只有先强大,因为你的身份不允许你胆小。”
凤凰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却也没有反驳吴妈说的话,因为她说的都对,即便她是另外一种身份,即便她没有那么尊贵也是一样,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吴妈,我知道了。”
吴妈见凤凰的神情,就知道她是真的听了进去,于是说道:“你的事情夫人都是从吴大人那里得知的,我之所以会来也是夫人同意的,给夫人一段时间吧,相信她早晚有一天会看清这个事实。逃避是没有用的。”
见凤凰似懂非懂,吴妈便说道:“给吴妈讲讲你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听听吧,吴妈想知道这么长时间你都认识了什么样的人。”
于是凤凰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认识的人都跟吴妈说了一遍,不过狩猎场受伤那段还是自然而然的被一概而过了。
就这样凤凰和吴妈聊了很晚很晚,期间她多次提到了王月白这个名字,吴妈觉得熟悉,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半夜凤凰才回房里睡觉去了,这一睡便是睡到自然醒,等她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便听到秋月进来禀报。
“小姐,有位王公子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是王月白吗?”凤凰有一丝丝的小激动,自从那日分别之后,就一直没有王月白的消息,如今他倒是有时间了。
秋月点点头说道:“好像是呢,这会儿吴妈正跟那位公子说话呢。”
凤凰有些嗔怪的说道:“他等了多久?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呢。”
秋月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您有起床气,谁敢叫您呀。”
凤凰照着秋月的脑袋敲了一下说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顶嘴,还不赶紧给我更衣。”
凤凰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见王月白正在跟吴妈说着什么,便觉得奇怪。等她走近的时候,他们便停止了谈话,凤凰就觉得此事更加的奇怪了。
王月白见她进来,站起身说道:“你醒了?”
凤凰一听他这么说便觉得有些羞赧,试问哪家的姑娘要睡到日晒三竿?恐怕她这位公主是头一个了。
“恩,你何时来的?”凤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久,刚醒自然是没用膳吧,这样吧。”王月白说着看了一眼始终站在那里的吴妈问道:“吴妈,我带凤儿出去吃可好?”
凤凰原以为吴妈会不同意,可吴妈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恩,公主就交给大公子了。”
凤凰和王月白从公主府里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吴妈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她本就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便问道:“你认识吴妈?”
王月白本就没打算要隐瞒于是说道:“恩,小时候见过。”
“小时候见过?什么时候?”凤凰继续问道。
“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在于姨的肚子里。”王月白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凤凰听了却颇为震惊。
“你还认识我娘亲?”凤凰有些小兴奋,若是王月白认得,那他是不是也知道母亲过去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母亲的来历?
王月白点点头,“恩,于姨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但是我却不熟悉于姨的事情。”他这话说的也对,既没有对凤凰撒谎也没有违背刚刚跟吴妈立下的誓言。
凤凰一听,兴致有些缺缺,闷在马车里顿时没了声音,王月白见她有些失落,于是笑着说道:“我带你去吃大闸蟹可好?听吴妈说你很爱吃大闸蟹和蟹黄水晶饺,京城的福来酒楼的菜色就很不错。”
凤凰一听吃的,双眼立刻绽放出了光彩,要知道她可是睡到这会儿都还没有吃饭,肚子早就发出抗议的声音了,“那还等什么?让车夫快些吧。”
王月白宠溺的摸了摸凤凰的头,果然她单纯的就像个小孩子,情绪变化的也快,心思也够简单,他看到这样的凤凰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这样的凤凰真的适合在王家那个大染缸中生存吗?
“黎叔,马车再快些。”王月白冲着外面说了一句。
“好的大少爷。”外面驾车的黎叔听了王月白的话,快速的在空中抽了两鞭子发出‘啪啪’清脆的响声,马车果然快了很多,却没有很颠簸。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家酒楼的门前,王月白率先下车,然后很自然的牵过凤凰的手,将她扶下马车。那种过电的感觉,着实让凤凰内心小激动了一下。而且王月白的确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暖男,跟他走在一起,他时刻都将自己护在身边,而且他会跟自己并排走,不是那种一前一后,凤凰知道,无论这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这不她刚刚进酒楼就发现很多人向她们看来,其中男子居多,因为帝都虽然开放,但是女子还是很少有上酒楼来的。而这些男子中却很少有不认识王月白的,这福来酒楼消费本来就高,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王月白又是世家的大公子,所以认识他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凤凰却不喜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极为轻浮的女子,脸上还挂着暧昧的笑容。可即便再不喜,凤凰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还不至于矫情到非跟人家上前理论的地步,而且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王月白似乎察觉到这一点,于是说道:“不必理会那些。”
凤凰点点头,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是自然,别忘了我可是在庄子上长大的。”
王月白怔了一下随后发出爽朗的笑声,说道:“哈哈是呀,倒是我多虑了。”
凤凰摆摆手表示丝毫不在意,在店掌柜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说是雅间不过是在门上挂了几缕珠帘而已。看上去倒很清雅别致。
他们刚一落座,还没等王月白开口问,凤凰便振臂一挥说道:“掌柜的,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还有那个大闸蟹和蟹黄水晶饺各来两份。”
店掌柜一听忙笑嘻嘻的走了出去,他前脚刚走,便听隔壁有人说道:“呦,爷当是谁呢,感情是玄月公主啊,想不到公主小小的身板,饭量却大的惊人。”
凤凰一听这声音,随即脸拉了下来,隔壁说话那人不是北冥夜又是何人,她此刻只有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于是呛白着说道:“真是倒霉,怎么走哪都能碰到苍蝇,躲都躲不开。”
隔壁的北冥夜一听凤凰说自己是苍蝇,直接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凤凰对面的王月白,不禁撇撇嘴说道:“爷就说嘛,你怎么能一个人来这里,原来是有王大公子作陪啊。”
“反正爷也是一个人,倒不如跟你们坐一桌好了,想必王大公子不介意吧。”说着也不管王月白同意不同意便一屁股坐在了凤凰的旁边。
王月白对于他的到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也知道凤凰似乎不喜欢这位世子爷,于是说道:“王某倒是没有看法,不过我想问问凤儿的意见。”
凤凰还没等说话,北冥夜却拿起扇子掩唇窃笑,“呦呦呦,瞧瞧,瞧瞧这称呼,凤儿?叫得如此亲密,感情你们是私相授受啊,要知道这凤小姐如今已经贵为公主了,那婚姻大事可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的。这么看来爷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凤凰见北冥夜一个人笑得那个得瑟啊,气不打一处来,“知道了你还不走?死皮赖脸的跟这呆着想蹭吃蹭喝啊。”
北冥夜敲了敲桌面说道:“非也非也,这顿饭爷会出一半的价钱,不要蹭吃蹭喝,还有爷就喜欢专做那些扰人好事的事情,你能耐爷如何?”
凤凰刚要发作,见菜端了上来,也懒得搭理他,她算是发现了对付北冥夜这种人就应该晾着他,于是仿若他不存在一般自顾的吃了起来。
北冥夜讨了个没趣儿,又让掌柜的拿了一坛上等的女儿红,也喝了起来。王月白本就是个随意的人,这会儿见凤凰吃的开心,也就没再说话。
一时间饭桌上倒也鸦雀无声。可当凤凰的大闸蟹和蟹黄水晶饺端上来的时候,两个人因为个大闸蟹又呛了起来。原因就是凤凰挑中了哪个北冥夜便跟她抢,一顿饭吃的可谓是一片狼藉。
原本吃完饭王月白还想着带凤凰四处转转,可北冥夜就好像是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活粘着他俩,走哪跟哪,凤凰完全没了兴致,早早的回了公主府。
接下来的几天里,凤凰一直在家里看兵书,偶尔看会儿医经换换脑子,时间长了却发现,对这医经上面的东西倒也颇感兴趣了。
直到有一天,宫里带着圣旨来了公主府,原来是钦天监选了个好日子,八月二十八这天要为凤凰举行册封仪式,还要张贴皇榜,仪式过后,凤凰便是名副其实的玄月公主了。
“吴妈,明日里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凤凰试探性的问道,毕竟有过上一次的经历,凤凰对皇宫这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吴妈点点头说道:“恩,小姐放心吧,明日里不单单是老奴要跟着去,就连你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也要跟你一同进宫,因为你现在不已经跟以前不同了,你现在是公主,公主的身边哪能少了人伺候。”
凤凰一听,高兴极了,有吴妈在身边,心里多多少少就会有些仰仗,可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一听说要进宫,脸色一下子便白了。据说那宫里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一不小心便会惹来杀头之罪。
吴妈似乎看出了两个人的心思,便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们不必害怕,只要按照我平日里教给你们的那么去做,便不会出错,还有进了宫要懂得随机应变,一切以主子的安危着想,而且你们现在也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普通人家的丫鬟,你们是公主的丫鬟,这丫鬟也分三六九等的,你们也算是跟在小姐身边时间最长的丫鬟了,难道就不想混个大丫鬟当当?那公主身边的大丫鬟,就连那些个官家的夫人小姐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秋月和刘文静原本还不明白这些事情的道道,如今被吴妈说了出来,脸上皆露出一丝喜色,发现进宫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而且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凤凰。
第二日一早,凤凰还没睡醒,便被秋月拉着起来梳妆,宫里昨天便送来了公主要穿的服制,那是一套红色的金丝云纱裙,全是用金线缝制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红色的腰带上面同样用金线绣着一只蟒蛇。原本皇上还打算用凤凰做图案来着,可凤凰只有皇后可以佩戴,在太后的极力反对下这才用了于等级相匹配的蟒蛇。
凤凰的头发也被梳成了盘云髻,头上插着金叉,脸上被画了华丽的妆容,尤其是眉间还画了一只梅花妆。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丝稚嫩和跳脱,多了几分尊贵。
秋月和刘文静也换上了公主身边大丫鬟的服饰,而吴妈则穿着一身管家嬷嬷的服装,凤凰上了只属于公主的马车,而吴妈她们则是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跟着一起进了宫。
入了宫,原本应该是走着去大殿的,可是皇上为了表示对凤凰的在意,特意派人打造了一个只属于凤凰一个人的轿辇,被人抬着走到了正德宝殿的门口。
凤凰下了轿辇,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台阶上铺着鲜红色的地毯,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原本还在质疑凤凰身份的大臣们,见到这一幕忽然集体闭上了嘴巴,这样一个高高在上,浑身透着王者气息的女子又怎么不会出身在皇家,尤其是她的长相,跟前皇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凤凰踏入正德宝殿的那一刻,见皇上一身黄色的龙袍早已等在那里,他面前便是皇家的祖祠。
说了一堆祝福与吉祥的话之后,皇上亲手将凤凰的名字写入了皇家史册上,若是可以的话,皇上真的想将凤凰的名字写在族谱上面,可是历代皇帝有规定,女子是不得记入族谱的,可即便如此,凤凰还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等她上香磕头完成之后,总算是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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