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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女孩的那个女人虽没有看到有什么伤,但她的脸色奇差,眼眶也是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女人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领着她走到杨文彬跟前。
“过来让我看看,没事的。”杨文彬戴上了眼镜,温柔的道。女孩有些怯生生的伸出了受伤的手臂,手臂那处瘀伤红肿得可怕,这样的伤对于一个女孩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但好在孩子的骨头还软,只要稍加注意就能长好。
“没什么大事,看上去挺吓人的,但是休息一阵就不要紧了。我给你们开一些消肿的药物,然后你们去隔壁找李医生缠个绷带。”杨文彬写着处方,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鉴于……我现在没法做这项工作。”
女人接过了杨文彬写的纸,道了声谢。她红肿的眼睛和低垂的睫毛让杨文彬忍不住猜测,女孩身上的伤会不会是父亲的家暴导致的。
“姑娘是怎么受的伤?”杨文彬本不是喜欢多嘴的人,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脱口而出问道。
可没想到这问话一出口,女人的眼泪就忽然一下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很复杂。谢谢医生的关心。”然后就拉起女孩的手,准备离开诊室。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女孩忽然指着杨文彬受伤的手臂问道,“那医生哥哥的手臂,是怎么受伤的呢?”
杨文彬和女人同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姑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你不是医生吗?”女孩继续问道,“医生为什么会受伤呢?”
女人看了看杨文彬,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她重新拉起女孩的手准备拉她离开,“秋,别乱话,我们走了。”
杨文彬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弯下了腰和秋平视,十分有耐心的道,“医生也是会受伤的啊,因为医生哥哥也是人,当然也会有不注意不心的时候了。”
“但医生不能治好自己吗?”女孩固执的问道。
“对,医生不能治好自己。”杨文彬笑了起来,“但是医生可以治好别的人,比如你受伤的手。”
女孩连忙问道,“那医生可以治好所有的人吗?”
“有时候吧。”杨文彬回答道。
“那医生哥哥,你可以治好我的爸爸吗?”女孩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秋!”在一旁的女人立刻大声喊住了女孩,示意她别再了。女孩转过头来看向女人,眼眶里一下子就噙满了泪水,当场哭了起来。
“不行,我要我爸爸!医生可以治好他的!一定可以的!”
“医生也治不好你爸爸的,他已经走了。”听到女孩的哭声,女人也开始掉起眼泪,但依然露出坚强的表情,安慰着女孩,“听话,跟妈妈走吧,回去的路上我给你买冰激凌吃,乖,好吗?”
“不要,不要!”女孩哭起来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我不想要冰激凌,我想要爸爸!”
看着面前两个女性的眼泪,杨文彬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连忙从桌子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这对母女,母亲连忙道了声谢,把所有的餐巾纸都用来给孩子擦鼻涕眼泪。
“我很抱歉,但是……方便告诉我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吗?”杨文彬关切的问道。
女人抹了把眼泪,缓缓的头道,“我丈夫的名字叫柯岩。”
柯岩?杨文彬的头脑里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个名字似乎从哪里听到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丈夫是市市监狱的典狱长。”女人似乎在强忍着哭泣的**,手指不断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他……他被谋杀了。”
这下杨文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柯岩。没错,就是这个名字。这就是那个连环****凶手肖阳越狱以后所杀的人的名字!就是市监狱的典狱长柯岩!杨文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我很抱歉……我是,节哀顺变。”杨文彬结结巴巴的安慰道。
“没关系。”女人摇了摇头,“警察也在竭力调查这个案子,我希望他们能快一抓到那个越狱犯。只是可怜这个孩子,这么就没有了爹,而且她……她眼看着……”
到这里,女人泣不成声。
杨文彬想起来他在午休时看到的新闻。典狱长柯岩被害的时候,他六岁大的女儿刚好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到了自己父亲被害的现场。当时凶手还没有离开,看到这个女孩走出来就粗暴的将她摔在地上,逃走了。
……所以她手臂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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