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残酷的真相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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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理解里卡尔的感受。
“我……”
“你曾经,拯救过我。”
埃莉诺平静地说道,阿里斯却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没有经历过,大公殿下因为血石而承受的痛苦。”
“我知道,但你的话,依然给了我安慰,让我能够原谅自己。”
阿里斯这才发现,埃莉诺的眼神,是如此温柔,里卡尔的眼睛,应该就是遗传自她吧。
“也许,我永远无法真正原谅自己,但你……你是我的救赎。”
里卡尔找到了像阿里斯这样温柔善良的伴侣,他一定会幸福的,这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里卡尔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但我却因为你的善良,而逃避了自己的责任。”
老夫人放下茶杯,说道。
“里卡尔是我的孩子,他心地善良,你也一样。如果你真的如此伤心,那么……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她们只见过三次面,一次是在婚礼上,远远地看了一眼,一次是那次短暂的谈话,然后就是现在,过了这么久,她才再次见到阿里斯。
“如果你是为了子嗣的事而伤心……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埃莉诺的脸上,映出她眼角的细纹。她坐姿端庄,优雅而威严。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的事,那么……”
虽然埃莉诺对她来说,几乎是一个陌生人,但她那张和里卡尔相似的脸庞,以及和罗克珊相似的语气,却让她感到一丝亲切。
“我……我想要孩子,我非常想要孩子。”
阿里斯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埃莉诺怜爱地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子嗣,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想要和心爱的丈夫,生儿育女,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这是所有女人的愿望。但阿里斯却无法实现这个愿望,这让她感到无比痛苦。
“但是……大公殿下,他不希望我生孩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里斯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样。她改变了命运,但她的丈夫,依然不希望她生下他们的孩子。没有人,希望她生孩子。
“这是我们大公家族的错。”
老夫人站起身,走到阿里斯身边坐下,拿出 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阿里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埃莉诺也像她的儿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她温柔地擦拭着阿里斯的眼泪,耐心地等待着她开口。
“您也生下了大公殿下,把他抚养长大,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
阿尔贝图斯家族的血脉,从未断绝过,为什么偏偏要剥夺她拥有孩子的权利?为什么前世困扰她的问题,今生依然要折磨她?
“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但我只顾着自己,所以才拖到了现在。如果你早点知道真相,也许……你就不会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阿里斯愣愣地看着她。
“什么幻想?”
埃莉诺把手帕递给阿里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里卡尔在拥有子嗣之前,就继承了血石,这在我们大公家族,是非常罕见的……或者说,几乎从未发生过。”
“我知道,但即使是在老 大公突然去世,他不得不继承大公之位的时候,他也留下了子嗣……”
“那是因为,他娶的是罗贝尔家族的女儿,她们对血石的毒气,有一定的抵抗力。”
“您也知道,我对血石的毒气免疫。”
阿里斯带着一丝恳求,说道。
“里卡尔在和我结婚之前,就说过,他不希望我生孩子。”
“当时,情况特殊,和现在不一样。”
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只是一场交易,里卡尔说过,他不想要一个会伤害别人的孩子。但现在,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爱情,而且,阿里斯是如此渴望拥有他们的孩子。
“就算你的心意变了,血石的本质,也不会改变。”
埃莉诺语气坚定地说道。
“在漫长的历史中,只有三位大公,在继承血石之后,依然拥有了孩子。他们都是服用了贤者特制的药物,降低了自身的抵抗力,才能承受血石的毒气。”
“可是,我对毒气免疫……”
“你也许可以,但孩子呢?”
阿里斯顿时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的孩子,继承了你父亲的毒气,却出生在一个,为了抵抗毒气,而降低了自身抵抗力的母亲体内,他怎么可能健康地活下来?”
埃莉诺痛苦地说道。
“这样的孩子,只有在夺走母亲的生命之后,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阿里斯终于明白了,里卡尔为了她,放弃了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