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江湖恶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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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里的几个人都看出他脸色有异，心知若要制住此人，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只不过见他一招之间便险些击毙汤玉，人人心里俱都犹豫，想到：我若是贸然上前，可未必挡得住他拼死一击，最好是等着别人先动手，我再寻机将他拿下。他们既是存了同样的念头，一时之间倒是无人敢上前。

    说起来那人重伤之余，犹自奋力出招击退汤玉，原就是为了让众人心生忌惮，既是计谋得售，暗自得意，心想：等老子背上的银钉尽数拔出，你们可休想拦得住我。他问孟去病道：“小娃娃，你还活着吗？”孟去病神志稍复，觉得浑身依旧僵硬，寒意彻骨，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仓促之间别说拔不出银钉，就连握都握之不住。

    那人心知无望，又觉得那股寒毒其势汹汹，自己内力受制，不能全力施为，虽是连连运功，却不能将其压制，渐渐感觉寒毒郁积于胸，心里吃惊不小，只是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破绽，装出好整以暇的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笑道：“俱灭老贼那一掌着实厉害，把老子伤得不轻，眼下任凭你们当中出来一人，老子也招架不住。谁要上来试试？”

    船舱里无人开口接他这句话，众人都只是把目光投在他的脸上，虎视眈眈，昏暗的烛光照在这几个人的脸上，烛光摇曳，显得阴晴不定，虽是猜不透每个人心里想些什么，却也不难料到，再过得片刻，怕就有人按捺不住。

    那人又连着运了几下功，总算将驱散寒毒略略压住，正自欣喜，察觉大力长老悄然走到身后，不由地叫苦不迭。这时候，大力长老抡起金刚杵，就要朝孟去病的后脑砸落，那人突然张口问道：“薛神通，你练功到最后一层是不是总会感觉腹中隐隐作痛？”大力长老一愣，金刚杵停在了空中，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道：“你莫管我如何知道，我只告诉你，教你武功的胡僧自己也不曾练到最后一层，教你的口诀多半有误。”他见大力长老犹自半信半疑，当即朗声诵道：“龙与虎交济，无坚不可摧。玄天龙腾跃，气海虎扬威。”诵罢，他斜眼看着大力长老，问道：“我说得对不对？你若是再练下去，那两股内力不能融合，反受其噬，危害可是不小。”

    大力长老听得额头冒出汗来，只因他所习的这门功夫练到最后确是将内力分作两股，一入“龙玄穴”，一入“气海穴”，所谓龙虎交济，便是两股内力交汇融合，方成无坚不摧之神功。只是他每练到这一步，总觉窒碍难通，他以为是自己的功力不到，故而犹自勉强为之，只是神功未成，而腹中疼痛却是日盛于日，因此不免心存疑虑，如今听那人如此一说，恍然大悟。

    大力长老有心问他化解之道，又怕他不愿直言相告，一双眼睛盯着那人，只等他接着说下去。那人岂能猜不到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我教你一个法子吧，龙行于巨阙，虎走入章门，龙与虎交济，神功方可成。”

    大力长老在心里暗自揣摩一过，越想越觉得那人说得甚是有理，想到多年未解的难题一朝被点破，自己的武功又能大大进展一层，心头狂喜，再看那人脸上浮现笑意，顿时明白过来，大喝道：“原来你是故意拖延！”他挺手中金刚杵，往下砸落，那人哈哈一笑，口里说着，“你明白的迟了。”就见他身形猛地一蹿而起，空中一转，避开了大力长老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