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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烧水,把这包药也倒进去,一同烧,然后拿来给二太太泡脚。”
小汤圆说:“可是,可是小产后泡脚,会增加出血量的。”
郎中说:“我当然知道,可眼下驱寒是最要紧的,这股恶寒要是不驱散,只怕二太太性命危在旦夕了。”
小汤圆说:“我这就去烧洗脚水。”然后跑出门去。
郎中对苏同勤说:“老爷放心,我用了些温补驱寒的药材,让二太太泡脚,有利于她驱寒保暖。”
苏同勤说:“一切有劳你。”
郎中说:“老爷不用客气。”
苏太太对老爷说:“老爷,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苏同勤说:“不,这些日子你够辛苦了,我看着她,你去歇着吧。”
苏太太说:“都这个时候了,我哪里能休息呢?我陪着老爷。”
小汤圆提着桶进来,桶里冒着热气,一股苦味充斥着房间,看着黑褐色的洗脚水,苏同勤的心头很不是滋味,而苏太太的内心非常愉快,却还要装作一副沉重的模样,陪着苏同勤伤心。
小汤圆将吴楚洁的双脚放入桶中,充分的浸泡着,随着热度的传来,吴楚洁在一片温暖中醒来,苏同勤立刻围过来,说:“你醒了,郎中,她醒了。”
吴楚洁虚弱的问道:“我的孩子呢?”
苏同勤安慰她说:“往后,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吴楚洁哭泣道:“我的孩子没了,一定是王锦绣害的。”
苏太太装作委屈的哭泣道:“老爷,妹妹的孩子没了,我也很是同情,可是她自己不小心失足摔倒,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苏同勤说:“别胡说,郎中还在这里呢,别让人笑话。”
郎中说:“二太太已经苏醒,夜色已深,我就先回去了,三日后让侍女按照我重新写的药方,取药煎服就是。”
苏同勤说:“锦绣,楚洁刚刚苏醒,神志不清,你别怪她。”
苏太太说:“妹妹遭了大罪,我怎么忍心怪她呢?老爷在这里陪着她吧,我去送送郎中。”
苏同勤说:“好,郎中慢走。”
苏太太说:“请。”
出了西屋,又走进一片冰冷的黑暗,苏太太说:“二太太的身子到底如何?郎中但说无妨。”
郎中说:“我不敢让老爷知道,但是对于太太,我没必要隐瞒了,二太太就算恢复了身子,往后也是不能生育的了,在雪地里躺了那么长时间,早已伤了身子。”
苏太太说:“二太太年轻,若是不能生育,到底是可惜了,能不能治愈?”
郎中说:“没有可能,这样的伤害,已经是无药可医了。”
苏太太说:“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我怕他接受不了。”
郎中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说的。”
走到了正门,郎中说:“告辞了,太太,您请回吧。”
苏太太说:“路上小心。”
郎中点点头,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苏太太长长的舒了口气,关上门,顺着小路,绕道后院,回到柴房中,今夜的烛光,也变得格外明亮温暖,她突然发疯似的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