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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桌美味佳肴呈上桌来,苏同勤面无表情,有些呆滞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苏太太亲手做的饭菜,这样熟悉的味道,像极了年轻时的时光,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苏同勤隐约的感觉到,王锦绣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以前能够感触到她的真心,而现在,她对自己依然很好,但似乎缺少了些什么,想了很久,终于想出答案,大约是缺了夫妻间的情份。
大堂里弥漫着美食的香味,却没了应该有的人情味,苏太太只是默默的看着苏同勤,苏同勤吃了几口,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道:“以前和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见着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了?”
苏太太放下餐具,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老爷见着我总是笑盈盈的,而如今,看着我总是横眉冷对,可见老爷对我也不像以往了。”
苏同勤又一次陷入沉默了,是的,不只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其实两人都没变,变得是时光印迹,岁月年轮。
苏同勤说:“其实,我还是希望守在你身边的。”
苏太太的眼中泛起一阵泪花,可是很快,又回到冷若冰霜的样子,冷淡的说道:“是吗?我一直都在老爷身边。”
苏同勤说:“那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温暖?”
苏太太说:“那是因为,你早已拒绝了我的温暖,直到把我冻的冷若寒冰。”
苏同勤说:“你心里恨我?”
苏太太说:“丈夫是妻子的太阳,我怎么敢恨老爷呢?”
苏同勤说:“因为吴楚洁?”
苏太太说:“和她没关系,到底是我不能生育,她才被老爷娶进门的,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祸事,不知是天不垂怜,还是……我害了她。”
苏同勤说:“是啊,她那样年轻,那样活泼,如今却像个死人似的,躺在床上,如果你能生儿子,就不会发生眼下的一切。”
苏太太冷笑着说:“老爷恨我。”
苏同勤说:“罢了,夫妻本来就是一对冤家,咱们就不要互相恨了。”说完放下碗筷,默默的离开大堂。
苏太太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慢慢的模糊了,垂下两行泪来,自言自语:“你要恨就恨,要不很就不恨,凭什么?那我呢?我的感受,有谁关心?说到底,我最恨的人,是你。”
说完,苏太太像发疯似的,掀翻了桌上所有的饭菜,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终于疲累的摊坐在地上,说:“这就是命。”
苏同勤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几日不出来,苏太太也没有理会他,只是按时的让小铃将饭菜送进去,而她却在悉心的照顾吴楚洁。
终于有一天,吴楚洁身子渐好,小汤圆伺候着她穿起棉衣,简单的梳妆后,站在屋前,看着积雪化冻时滴下的融水,小汤圆走过来,说:“二太太,外头怪冷的,进屋吧。”
吴楚洁说:“冷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苏太太远远的看着吴楚洁的背影,枯瘦的像冬天的朽木,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断裂似的,曾经穿的正好合身的衣裳,如今套在身上,竟然宽松的透风,一点也不保暖了。
苏太太心中突然有些难过,这个年轻的女人,有着很好的家世,因为自己不能生子,嫁到苏家来做妾室,因为老爷不懂的协调妻妾的关系,自己不得不下手,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既然她以后也不能生育了,就对她好些吧。
想到这里,苏太太走过去,说:“妹妹,身子刚刚好些,就别站在风口吹风了,回头病势反复,又要难受了,来,姐姐扶你回屋。”
就在搀扶她的一瞬间,苏太太握住了吴楚洁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比雪地里的冰还要冷,吴楚洁突然说:“你为什么来照顾我?”
苏太太说:“是老爷让我来照顾你的,我是太太,照顾家里的人,是分内之事,妹妹安心就是。”
吴楚洁的眼角渗出一滴眼泪,说:“老爷?老爷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
苏太太说:“妹妹别伤心了,老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为了你伤心过度,现在瘦的不成样子,躺在书房许久没出来了。”
吴楚洁说:“我去看他。”
苏太太说:“妹妹歇着吧,回头两人见了,互相伤感,最终也是伤人伤己罢了,倒不如你和老爷都养养身子,过几日再见面也不迟。”
苏太太帮着掖了掖被子,说:“小铃煎药来了,你趁热喝下。”小铃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小汤圆上前接过。
苏太太说:“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小汤圆,好好服侍你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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