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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澈虽然只是远远的站在,静静的看着,可他的心底却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惊涛骇浪,蓝洛洛,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墨澈的脚步动了,缓缓向她走来,洛蓝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有多恨,甚至恨到了什么地步。以至于他的每向前一步,都像踩踏在她的心尖上,那是一种如死亡魔咒的仇恨,明明近在眼前,却是一种不能报的痛苦向她走来,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一步一步地踩在她的心上,痛得几乎连呼吸都窒息住了。
洛蓝垂在两边的手,慢慢收紧了,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当年他对她所说的那些话,明明已经虚假到一种程度,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当真了。
她始终静默着,他也不做声,仿佛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直到窗外隐约响起一两声风吹打玻璃窗的声音,墨澈才开口道,他的声音散得像沙,淅淅沥沥地洒在她的心头,“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可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他欠唐妍的,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闻言,洛蓝抑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随即又露出妩媚的神情,可她声音却是冰的温度;还透着一丝不屑,“所以呢?”
墨澈的瞳孔流动着异样的波光,眼神与洛蓝落在同一个水平线,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复杂,“我知道你想杀我……”
洛蓝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我并不想杀你。”
曾经的那一幕是她每次夜半时分的梦魇,死对于他来说,真的太轻了!
洛蓝的唇角渐渐凝起了一个阴冷的微笑,墨澈,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终有一天,她也要他像她八年前那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澈,很快,很快就会轮到你求我,求我杀了你。
他薄唇轻抿问道,“那你想如何?”
“我不会杀你。”洛蓝扬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是那样轻柔娇媚,然而目光却凌厉到噬人,“如若没有当年的你,又怎会有今日的洛蓝,我能拥有今天,全是因墨少您所赐,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又岂会恩将仇报呢?”
她唇角冰冷的笑意犹如一朵淬了毒的玫瑰,明明心里恨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却依旧能与他谈笑自如,她想,她洛蓝真是虚伪到骨子里。
“是吗?”一想到曾经的往事,墨澈垂下了眼帘,掠过她一眼,唇畔掀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是啊,如今的她,不就是自己一手塑造出来的吗?!
“是啊,我既然站在了一般人不能到达的顶端,当然要付出点什么作为交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无论是因为是什么原因,我都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或许到现在还如当年在蓝家那样草木同朽的活着。”洛蓝的目光在墨澈脸上似钢刀厉厉一刮,瞬间又是风情万种的笑意,“那又有什么意义?”
墨澈深邃的眸中看向她,深幽而复杂,他知道,洛蓝的回答亦真亦假,始终真话中掺杂着假话,假话中却有着那么一点真,但绝大部分都是假话。可他却觉得,她的假话之中仿佛又另有深意,连他都无法理解,从过去了如指掌的蓝洛洛到如今心机深沉的洛蓝,他已经完全看不懂她了。
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美丽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可在他看来,那完美无缺的笑容却无时无刻透着一股假意,感觉像是她的一层面具,而他从未见过她面具下的脸。每次见她都是那么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有的时候妖娆至极,仿佛在故意引诱谁似的,有的时候又妩媚的过分,还夹着几分算计,从八年前后他们相遇,他就没见过洛蓝笑得真心的时候。
可当面对这样的她的时候,他的心却硬生生涌出了几分心疼和沉重,他知道,她所有的锋芒,她的恨意,她的戾气,全都被她隐藏在了她的妖娆笑意之下。他也知道,她洛蓝在杀手界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绝非是单单靠杀了几人成就的,那是经过多少地狱般的训练,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有今天的洛蓝。
他清楚,是因为曾经这些都是他亲生体验过的!
洛蓝见墨澈依旧静默,略带讥讽的声音再次扬起,“还是说,时至今日,墨少还想着当年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