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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丝水雾,她不安的看着慕容笑笑:“小姐,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姐这话,是在跟她疏远吗?
第171章 这笔账不会算了
“绮罗,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如果我不要你,刚刚就不会阻止北堂赫奕带你走,我曾想过你出生于大户人家,身份尊贵,却不曾想,你竟是北朝公主,金枝玉叶,你不说你的过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叫我一声小姐,但是现在,我实在当不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我当作妹妹看待。”
慕容笑笑满是真挚的目光看着绮罗,自从决定信任绮罗,她就没有把绮罗当成婢女来看,只是那一声小姐,终究是化开了主仆的立场,在没有得知绮罗的真正身份之前,她尊重绮罗,不问她的过往,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实在是没法心安理得的承受北朝公主那一声小姐。
绮罗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即使听到慕容笑笑话里的客气,但知道了她的心意之后,绮罗原本的顾虑也消失不见:“我明白,小姐没有把我当成下人看待,不过我喊你一天小姐,你便一直就是我的小姐,因为你当得,从我离开皇宫,世上就再也没有四公主的存在,我只是绮罗,没有姓,若说我有姓,那么小姐姓什么,我便姓什么。”
听着这些认真的话,慕容笑笑的心里有丝丝的感动,她看人的眼光,其实还是挺准的,事实证明,她救了一个值得救的人。
只是抛弃北堂这个如此尊贵代表崇高身份的姓氏,绮罗的心里对那个皇宫,竟心灰意冷到怎样的地步?
“绮罗,你……”
她看着绮罗,表情凝重而又犹豫,想问的问题,到了嘴边,却被她堪堪的咽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隐私,她若直接问,是不是在揭绮罗的伤疤?
绮罗看了慕容笑笑一眼,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明白她想要问什么:“我娘是宫里最低下的宫女,父皇酒后失性,宠幸了我娘,本因是人人羡慕的事情,却变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只因我娘在进宫不久后容貌被毁,当第二天父皇诏见,打算给娘一个位份时,却在看见娘丑陋的容貌时被吓了一跳,从此不再待见我娘,只一夜,我娘便怀了我,被宠幸了也没有任何名位的她仍然只是宫女,更受到了众人的奚落与排挤,或许因为生的不是儿子,所以自从我出生之后父皇对我也不闻不问,我没有公主的头衔,而娘的处境更加难堪,直到我五岁那年,我娘因过度操劳而去逝,皇后娘娘才让父皇承认了我的存在,当时的我,满怀希望,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得到父皇的疼爱。”
“然而,他的一份诏书,只是承认了我的身份,我顶着四公主的名号,却依旧过着连宫女都不如的日子,很多次,我偷偷看到父皇将五妹抱在怀里陪她玩,那欢声笑语,是我一直渴望却求不到的,我想见他,但是总被人在很远的地方就赶回去,我也曾偷偷的躲在他经过的地方,看他出现,扑过去喊父皇,希望他对像对待五妹那样,笑着抱我起来,但是等来的,却是他不屑的冷哼声,仿佛生下我,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屈辱,当我接近他时,他很厌恶的将我踢开,一次两次,我以为是我自己做的不好,但是次数多了,我渐渐长大,明白了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对他来说,我只是个贯了北堂姓氏的人而已,不是他的女儿,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自取期辱的去奢望这份不可能的亲情,懂事之后我才明白,皇后会让父皇承认我,只是想在他的面前博得贤后的名声,如果她真的疼惜我,为什么要等我五岁的时候才向父皇提起,当我努力学习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时候,皇后便想了法来折磨我,只因怕我夺了她女儿五公主在父皇面前的关注,在皇宫里,我受尽别人的欺凌,这些如果没有皇后的默认,他们又怎么会如此做?或许这背后,连父皇都默认了。”
绮罗淡然的眸子凝视着前方,看不到焦距的眼中,充满了空洞的神色,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但是,慕容笑笑却听到了她语里的凄凉,让人很是心疼。
她上前,伸出双手,握上了绮罗紧紧拽着衣裙的拳头,这才发现,她的手心,渗出了薄薄的冷汗,冰凉不已。
“绮罗!”
绮罗对上慕容笑笑充满柔情的目光,那里面装着的,是替她的心疼,眼眶一热,晶莹的液体在绮罗的眼角滚动,她轻轻扬唇,笑容美到了极点:“我终于逃出了那座皇宫,虽然差一点名节受损,但是很庆幸我到了洛朝的京城,因为这样,我才会遇到了小姐,即使身在青楼,但是这样的日子让我弥足珍贵,因为小姐让我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慕容笑笑想,这样一个出众的公主,如果北朝皇帝真正的与她接触了解之后定会喜欢,皇后必是看出了绮罗的才华,才会生出警戒之心,处处打压着她,只因不想她女儿的光环,被一个卑贱而又丑陋的宫女所生的女儿夺了去。
“你娘一定很美。”北朝皇帝不愿意接受绮罗这个女儿,绝对是他的损失。
对慕容笑笑突如其来的话,绮罗有片刻的怔愣,有些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慕容笑笑浅浅一笑,她微微歪垂着脑袋,模样可爱的诱人,虽然没有极美的容貌,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是吸引人的源泉:“看你就知道了。”
这赞美中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让绮罗的脸上出现了羞赫的绯红。
娘没有被毁容前美不美,她不知道,但却是她十七年来唯一的温暖,而如今,她的温暖,还有小姐给的。
想着,绮罗的脸色忽地变了一变,她内疚的看着慕容笑笑:“小姐,北堂赤奕说的话……对不起,他是想针对我的,却不想将小姐给牵连了。”
慕容笑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眉宇间一片清明之色:“绮罗,这不关你的事,从他对你的态度不难看出,你皇兄并不是个善良之辈,何况,嘴长在他的身上,他想说什么我并不能阻拦,对于毫不相干的人,我从不将他的一举一动放在心上,就好比你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为了泄心头之恨,你还要去咬狗一口吗?”
绮罗听了忍俊不禁,再看慕容笑笑那一脸云淡轻风的模样,脑子里没来由的出现了一场画面,一只狗咬了人一口,那人气不过,张嘴就对着狗屁股狠狠的咬一口,而那咬狗屁股之人的脸,居然是北堂赫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