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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气氛中,玄武叹了口气。
“那么,早点回自己房间休息,明早还要上学吧。”
“是的。”
“成绩没有下降吧?来年可要考初中了。”
“没问题的。”
就此,父子的对话结束了。
不。
是不得不中止。
公式般的问答,仿佛小学生写的那种简单的话剧一样,直白,无趣。
玄武依旧没有看朱雀,目光一直注视着手上的资料。似乎手上的资料,比亲身儿子还要有趣,还要重要得多。尽管尽量挤出了几句话,但是和过去相比,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排练好的一般。
朱雀再度低下头,离开了房间,今天,他依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在他打开房间准备出去时。
玄武不知为何再次出声问道。
“布尼塔尼亚的两人怎么样了?”
朱雀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自己的父亲,他依然在期盼着某个结果,虽然他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奢望。
“怎么样是指什么?”
朱雀的谈吐第一次变得符合他的年纪,变得像小孩子。他希望把话题继续下去,像真正的父子那样,像他在远处看到的,那些被他打跑的孩子们,向自己的父亲撒娇时的那种情况一样。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种奢望。
玄武终于抬起头,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而同一时间,似乎是感应到了父亲的目光,朱雀也转过身,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在朱雀看来,父亲不知为何好像在笑着,明明是看起来有些阴沉的表情,嘴角却微微的弯曲着。
“不,没甚么。那可是重要的客人,你可要好好欢迎他们。”
“……”
这次轮到朱雀沉默了,作为儿子,用沉默来回应父亲的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无论朱雀还是玄武,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父亲的回答,最终还是令他失望了!
比普通人还要冷漠的父子关系,依然持续着,朱雀心底的那个愿望,终究,只是一个奢望罢了!
明明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的!
朱雀握紧了拳头。
“晚安,朱雀。”
玄武结束了话题,或者说,对自己的儿子,下了逐客令。即便是注意到了儿子的异常,即便听到了儿子内心深处的呼唤,枢木玄武,依然选择忽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朱雀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感到有点恶寒。
转过身,朱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就在朱雀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枢木玄武继续看着数据,觉得很麻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是我。”
瞬间,玄武翻动书页的手停住了。
“接过来。”
资料被丢到桌子上。
在雪亮的窗户外,夜变得更深了。远处的森林传来几声狗吠,在幽静的夜晚传开回响。
“是我,枢木!”
枢木玄武的语气改变了!
“是吗?也就是说,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唔,真是和传闻一样无情的父亲啊。可是,那样倒正合了我们的意我明白。实际上,也不是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
“虽说被秘密剥夺了皇位继承权,但是国内的支持者,据说……喂,这还是初次听说呢!这样的话,那两个小家伙,还是一对恐怖的定时炸弹啊!”
“支持者们吗,确实是一个障碍,加上那位传闻中的武神公主,就更麻烦了!从同盟上看,他们应该是你们去解决的吧!”
“我虽然是日本的首相,但是国内也不是全由我掌控的,比起那个男人,我还差得远!不,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你们的义务,听说在他们被送来的当天,那位失去了儿子的库鲁杰夫斯基大公,连自己的命也送掉了!”
“嗯,看到了,是个非常危险的小家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不然,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只会成为他成长的祭品!”
窗外变得稍微明亮了一点,遮住月光的云彩似乎散了。
“好了,不去管它。总之,可以稍微争取一点时间是的,彼此彼此呢。比起那个,桐原的事情。很快就会怀疑我吧!现在就过来。但是,不要在意那个事情当然了。时机到了的话,我会收拾的!傻瓜。是对方先背叛的,总之,只有和那边的联络不能中断,我说过明白了。我不会做那种傻事的,是的,情报的公开就按照预定!”
玄武终于放下了话筒,窗外浮现出皎洁的满月。玄武好像刚刚才发觉那轮圆月似的,望着它。
这回一定……
满是横肉的面孔露出笑容,非常狰狞的笑容,仿佛择人而嗜的猛兽,凶狠,残忍。
甚至从嘴唇里发出笑声……
就好像在嘲笑着什么!
就好像在侮辱着什么!
还有,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和无尽的黑影、阴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