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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语气温婉,言外之意却似二月春风下得细柳条一般一下下抽打着柳尚书的脸。
柳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淡淡道:“臣鲁莽,请皇上看在臣爱女心切的份儿上饶恕臣吧!”
卓凌冷笑道:“国丈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朕还会治国丈的罪不成?”
柳尚书蹬鼻子上脸,道:“皇上,贵妃娘娘入宫已经一月有余,家里大小甚是想念贵妃娘娘。不知皇上可否开恩,允贵妃娘娘回家省亲?”
躲在屏风后面的叶梅听到这话,心里很是愤懑,宫中娘娘省亲非同小可。朝中宫中皆无大喜事,即便是统领六宫的皇后娘娘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请命出宫省亲,更何况柳婷一个贵妃?这柳尚书仗着自己耳目众多,竟这般逼迫皇上,叶梅轻咬贝齿,恨不能将这仗势欺人的柳尚书生生撕成碎片。
“爱妃知书达理,深得朕心,朕允了国丈。”
柳尚书不依不饶,继续道:“皇上知道臣府上人丁兴旺,娘娘省亲,两三日必是照应不过来的。因此,臣提议,请皇上多赏赐臣些时日,以享受天伦之乐。”
叶梅恨得牙痒痒,这柳尚书也太张狂了,宫中女眷省亲必须当日返回,不能在宫外留宿,一来是为宫中女眷的安全着想,二来是为了防止祸乱宫闱的事情发生。这柳尚书为官多年,岂能不知宫中最忌讳的是什么,他之所以如此步步紧逼,不过是仗着权势熏天,卓凌不敢动他罢了。叶梅这般想着,一时生气,竟撞到了屏风。
柳尚书听见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似笑非笑道:“贵妃娘娘不在,皇上也有佳人相伴,还请皇上允了吧。”
卓凌笑了:“既然如此,那朕就给爱妃半月的省亲假。”与其留一个不喜欢的人在身边骚扰自己的正常生活,倒不如遂了柳尚书的愿,将柳婷打发出去半个月,自己也好跟叶梅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柳尚书见此行的目的达到,张着嘴巴大笑着退下了。
几日之后便是柳婷省亲的好日子,整个长安城炮竹连天响,大街小巷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竟比皇上登基还热闹。柳尚书有意显富露贵,专门着了人在贵妃省亲经过的各个路口抛洒铜钱。百姓的欢呼声夹杂着爆竹声,连绵不断的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
贵妃娘娘省亲的轿辇豪华,帘子皆是用花团锦簇的蜀锦做的,帘子外面是一层水晶琉璃吊坠。水晶琉璃吊坠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大概有上千个之多,一个个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耀的旁边布衣百姓的眼睛都花了——他们相互推搡着感叹。
百姓甲道:“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看来贵妃娘娘的荣宠不浅哪!”
百姓乙连连点头:“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往后,咱们大周的百姓只怕都盼着生女儿了,倒是力大可以耕种的男子不讨喜了!”
轿辇上的柳婷本就是任性刁蛮的大家小姐,进宫之后虽然收敛了些,但其喜欢显摆的性子却没有丝毫改变。见长安城的百姓如此欢呼,柳婷虚荣的心开始膨胀——即便宫内的生活不顺心,至少长安城的百姓知道她的存在,并愿意为她欢呼。向来大小姐做派的柳婷如何知道,百姓欢呼是因为那自天而降的铜钱,而并非是因为她德高望重。
贵妃省亲,整个长安城都是张灯结彩,更别说柳府了。
柳婷踩着下人的背下了轿辇,步步生莲入了别是一番布置的柳府。
柳府本就奢靡,因为此次省亲又得了不少卓凌的赏赐,故此越发的奢靡了起来。就连那回廊上的灯罩子都是琉璃雕刻的。
身边的宫女打起珍珠做的帘子,柳婷逶迤到了正堂,柳府的妻妾丫鬟自是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大小姐。柳夫人更是搂了柳婷在怀里“心肝儿肉”的疼惜着。一家人簇拥在一起,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气氛还是相当的感人的。
柳府上下见了自家小姐,自然是要啼啼哭哭欢欢笑笑一场的,且不细表。
自这次省亲之后,无论是宣政殿上还是长安城中,柳尚书的位置更加巩固了。卓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柳婷省亲回宫一个月有余,晨起梳妆时竟晕了过去。甘露殿的宫女来禀报,卓凌只是淡淡差了人去请太医诊治。
半盏茶的功夫,便有太医过来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
正在翻阅奏章的卓凌当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