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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远程能进来相陪就已经很不容易,不仅需要院方通融,而且要经过层层防备,无菌衣、除菌室一系列的周折才进得来。
佳雪还没有等到管家太太把食物通过护士送进来,就又昏昏睡了过去。
水远程有些急,医生劝他说:“没事的,营养的问题输夜就能够解决,她现在身体机能还没有恢复,进食不用强求的。”
“不是说她醒过来就没事了吗?”
医生点点头:“她醒过来就没事了,她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吓人,过程也十分凶险,可现在已经醒了,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只要不感染,就会进入恢复期。这里是无菌病房,只要你们肯配合医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医生这是一边劝水远程不要担心,一边叫他别在床前陪了。
“我怎么放得下心……”
医生拉了他一把:“放不下心也要放,你都两天没睡了,还是快去休息休息!等佳雪醒过来,你才有力气再照顾她。”
水远程这才点点头。
他向病房外走时,感觉头重脚轻,脚下虚虚浮浮的,明明那么平整的地板,他却有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又似乎踩在棉花上。
弦一直绷着时不觉得,这会儿有些放松,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累到了极点,再这样下去,是真的撑不住了。
可在休息之前,他还是先问了管家:“黄叔,向寒辰怎么样了?”
管家无奈地叹了声:“还没醒呢,看着没什么伤,却比小姐要严重得多。”
水远程这两天一心挂在佳雪身上,只知道向寒辰也挺严重,还没有醒,这会儿听到严重得多,顿时吓了一跳,惊问:“怎么回事?”
管家沉痛地说:“向少爷身体上的伤倒是不重,不过当时后脑碰上了前挡玻璃,颅脑伤,当晚就钻孔减压,但是效果不好,昨天晚上还是做了开颅手术取出血块。”
水远程只觉得脚一软,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幸亏黄叔早有准备,用力扶住了。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六神无主的感觉。
他是真的不太清楚向寒辰的具体情况。
他赶到的时候,佳雪像个血人儿似的,浑身上下红通通一片,腹部的伤更是止都止不住血。
而向寒辰身上,明显是沾染了佳雪的血。
所以虽然这里是魔都,他应该是东道主,但还是交由黄叔和文莲来照应,自己一心扑在了女儿身上。
佳雪那么紧急的情况,他是真的顾不得别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佳雪醒了过来,算是脱离了危险,可向寒辰居然比她严重得多!
“扶我去看看--”
黄叔尽管明白水远程有多累,但自从大小姐开始抢救,他只象征性地问候过向寒辰父母,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向家。
这会儿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望了。
还是重症监护室,不过佳雪是外科,向寒辰是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