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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男子,想必裴家又不会少一个翰林大学士了。
聪明人都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苏若幽自然也不会例外,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苏若幽倒和裴娴培养出了无声的默契。
“大嫂,我有个问题想要请问一下你......”
像是无意般,裴娴冷不丁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这显然让苏若幽楞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一下,苏若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青雁、青鸾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裴娴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小丫鬟,稍微一示意,她们也都下去了。
“娴儿,你说吧,我听着呢。”对于裴娴这个小姑子第一次貌似要跟自己谈论一下自己的心事,苏若幽还是很认真的。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的话,裴娴白皙的小脸唰一下就有些红了,但是明显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一狠心,裴娴还是“淡定”的开了口,“大嫂,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大哥的提亲?我知道,裴家这个名字可以吸引很多人,但是你,应该不会......”
苏若幽冷不防被问这个问题,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并没有一下子就作答。
既然已经开了口,裴娴反而放开了,她接着说道,“其实,大哥那个人在成亲之前,粗鲁、野蛮、不求上进,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
貌似一不小心把自家大哥说的一文不值了,裴娴还赶紧看了看苏若幽的脸色,“大嫂,你知道我没别的意思......”
如果说苏若幽不知道前因后果,肯定会生气,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听见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夫君,就算是这个人是夫君至亲的亲人,就算她家夫君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她都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但是粗鲁、野蛮,再配上如今裴娴脸上的困惑与挣扎,不就指的是大胡子霍青山吗?看来,霍青山虽然看着提亲失败了,但是貌似还是成功了一大步的。
“其实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根本就没考虑过成亲这件事,你知道的,我娘亲为了生下我们姐妹三个难产去世了,如果不是娘亲临死之前一定要爹爹答应照顾好我们,我估计以我爹爹当时的想法,他倒是更愿意去陪着我娘亲的。这么多年,我眼睁睁的看着爹爹,活的是那样的孤寂,就算是我们姐妹三人,都没法代替娘亲在他心目当中的位置。
这样的感情,如果是大圆满的结局,不知道会羡煞多少女子。但是老天爷偏偏爱捉弄人,我从小不知道见过我爹爹深夜哭过多少回,一个大男人,哭的那样的悲恸,而我作为他的女儿,却根本帮不了他。
所以,我厌恶这样的感情,厌恶这样的羁绊,如果我免不了世俗,到最后非得嫁人成亲生子,我也只是想与未来的夫君相敬如宾,绝不会像爹爹和娘亲一样。”
说到这里,苏若幽停了一下,像是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方才继续,“直到我遇见了他,他是那样的粗鲁、无礼、莽撞,还根本不容许别人拒绝,简直能让人恨得牙痒痒,他就像是一把火,非得把我所有人前一切的伪装给燃烧殆尽,才肯罢休。”
想起以往他们二人从第一次相遇,到现在一路走来的过程,苏若幽的眼中不自觉的就漾起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和甜蜜,但坐在她对面的裴娴却都看的一清二楚。
苏若幽看向裴娴,唇边含着一抹笑容,“但是怎么办呢?我根本就躲不开他,就算人躲开了,心里却时不时地牵挂着他。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人的感情,根本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无论你的脑子如何的告诉你,这个人跟你不合适,但是你的心,却总是牵引着你靠近他。所以,后来,我成全了我自己。而显然,人生总得有那么一点意外,才会更有意思。”
“意外是吗......”
苏若幽不再多言,有些事,对于她们这些人而言,点到为止就行了,至于最后的结果,作为家人,无论裴娴最后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她,保护她。而且,苏若幽并不认为,裴娴是个会做出对不起她自己决定的人。
所以,这样算起来,以后自己在边关的生活,倒是会多了一个亲戚可走了呢,不过这样的话,自家婆婆又会哭上好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