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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亮了不少。
他忽然费力抽回了被苏菲的手,朝着萧默招了招手。
仿佛在对萧默说:小丫头,你过来。
萧默哭着走了过去,而原本趴在床畔的苏菲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还是起身离开了,把最近的位置给了萧默。
“外公……”萧默抓住了老先生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那张苍老的脸,蓦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眨眼竟然过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来,她和这个老人的感情也一点一滴的建立起来,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隔阂。
此刻,在老先生弥留之际,她心里很难过,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见到他这个样子,但是,心里却已经明白,这一次,这位老人家是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点。
“别哭了……”明老先生仿佛笑了一下,脸皮微微牵动着,只是,他那气若游丝的样子,看起来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萧默点头,强行忍着的泪水,但是,见到老先生这个模样,她又忍不住流泪,“外公……你不要走……”
她哽咽着,用力的抓着老先生的手,仿佛想抓什么,留住什么,可却发现,越是这样,心就越虚。
或许,每个人到了这个份上,总想努力做点儿什么,来留住眼前这个人的生命,可是,一方面心里又很清楚,这是徒劳的。
生老病死,天已注定。
“傻孩子……”明老先生嘴角牵动,似在苦笑。
“……”萧默咬着唇,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的老人,真的真的不希望他离开,哪怕有时候这个老人家强势的让人有些反感。
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离开。
“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明老先生费力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萧默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点头,抓着明老先生的手,哽咽道:“外公,外公,不要走……好不好?”
“您还没看到我的两个孩子,他们还没有喊您一声太姥爷呢……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此刻,萧默就如同一个孩子,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抓着妈妈的手,哭着喊着让她不要死,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傻孩子……对……对不起……”明老先生含糊不清的说着,他眉眼弯弯的,仿佛在笑,只是,在他最后一音还没发出来之前,那双苍老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包括他的呼吸也都停止了。
看着那双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萧默心中一恸,哭着喊了一声:“外公!”
然而,被她拉着手的老人家却再也没有了回应,仿佛连体温都在一点一点的变冷。
这位a国的传奇人物,在这一刻,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带着他一声的光辉和无尽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其他的几个明家成员,见到老爷子没了气息,皆是一脸心痛。
只是,因为隔代,又从小和老先生不太亲近,似乎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
说起来,哭的最伤心的也就是萧默和苏菲了。
“爷爷……!”
房门忽然被推开,匆忙赶来的明风,见到床一上已经闭了眼睛的明老先生,不禁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