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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亮,元若娜头发也干了,随手把头发绑起来,客栈的店小二也把早饭送到里面,关上门,店小二走后,种子才钻出来,看见盘子里的两个馒头一份咸菜,飞来飞去非常欢快地说:“多吃点,多吃点,即便你身体已经洗髓过,但是你脸色太苍白了,看得我太愧疚。女童嘛,就应该养得白白胖胖。”
“你也会愧疚?”
“废话!”种子咆哮:“你把你血吸了那么多,当然愧疚!”
“哦。我只是有点好奇一个种子是如何有愧疚这种情感。”向来喜欢沉浸于专业学术的元若娜认真地询问:“人有七情六欲,你有吗?你会哭,你会笑,你会吃醋,你会撒娇吗?”
“你你你你……你气死老子了!”
“我是认真的询问。”
“就因为你是认真,老子才气死了!”
“我没有讽刺你。”元若娜无辜脸:“事实上,这是一门非常严谨的学术问题。我们那里的科学家就有专门研究这个。”
“这里是修真世界!”
“我知道。”
“修真世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以你们那个世界研究出来的为标准!”
“也对。”元若娜若有所思:“一个人跳高,月球与地球跳得高度相差好几倍,虽然这也是引力的缘故。”
种子彻底无力。
元若娜坐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饭吃进去,她吃得看似很慢,非常优雅,却是速度异常快,这种吃法是组织里专门用来培训过的结果。组织的服务对象永远都是那个世界站在顶尖的人,优雅的举止几乎要把这种能力刻在他们的本能里。
种子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围绕她不停的飞来飞去:“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看起来受过很多常人所不能忍的苦,偏偏却是极其优雅。”
元若娜小心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她说,眼底很平静:“我曾是世界顶级富豪的伴侣,爱人,也曾长年做过一个乞丐,做过舞女,服务别人,也做过顶级集团的董事长,董事长就差不多相当于这里的一个大财主。也做过高官,高官就是相当于这里凡间的三品四品的官员。”
种子愣住:“那你你你……”
“我不知道我是谁。”元若娜说:“我出生于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组织。组织里面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孩子,他们被培训,成为顶尖人员,然后为别人服务,也许是偷取各种有用的信息,也许是长年潜伏在一个人身边,然后杀死别人。”
种子词穷了,它忽然看见眼前的女童里面藏着一个非常冷静冷酷到无情的灵魂。
“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元若娜认真地说:“修真人也好,凡人也好,我想做真正的人,为自己而活下去。”她小口小口地吃完眼前的白粥与包子,擦完嘴,慢慢吞吞地说,像是考虑许久后的回答:“其实一开始我就跟着你的脚步在走,所以我从不质疑,我已经习惯听别人的命令。如果没有命令,我就会茫然,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我要学会自己去做什么事情,我要学会难过,学会悲伤,学会笑,学会开心。人要拥有的情绪,我要全部拥有。”
“你不怕我知道你这个弱点后,开始利用你?”种子难言地。
“你会吗?”元若娜认真的询问:“你会利用我吗?”
“我都和你签订契约了,利用你干什么!”种子突然咆哮。
“你看。”元若娜慢慢地笑:“你不会利用我,所以我就把这个弱点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