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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看见到了医院,他紧走两步,想要赶紧进到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去好好凉快凉快。
走到住院部楼下,黎子南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远处的停车棚里,停着两辆交警车和一辆公安车,还有几辆貌似市政府的车子,因为那些车的车牌是与众不同的,有特别的标记,一看就是公车。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公车停在医院里,难道是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居然惊动了公安和市政府的人马。
搭了电梯上到创伤科,一走出电梯门,黎子南就为眼前的景象给震到了。
走廊上或坐或站都是人,戴钢帽穿制服的,穿衬衣打领带的,还有那夹着公文包貌似当着什么几品官的,一个个都满脸焦急地看着治疗室门口。
黎子南急忙走到护士站,问一名正在打电话的护士,“出啥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护士摆摆手,居然没有时间应他,而是对着话筒喊着:“刘主任,你啥时候到,赶紧的等着你做手术呢!”
黎子南皱皱眉,护士嘴里的刘主任是刘永明,今天早上去下面县城的一家医院进行业务指导,说了要吃过午饭才回来,下午未必会回来上班,这会子怎么就要把他叫回来了?
见护士没空理他,黎子南急忙走到更衣室里穿上白大褂出来,就看见院长张振国紧锁着眉头从治疗室里出来,冲着刚才打电话的护士吼道:“打通了没有?刘永明什么时候回来?”
护士有些委屈地说:“刚刚才打通,他说马上开车回来,不过可能要一个小时。”
“真tm气人,怎么关键时刻就那么不凑巧!”张震国气恼地骂了一句粗话,一转眼看见了黎子南走过来,不觉眼前一亮,冲过去就一把拽住他,“你来得正好,赶紧和我一起上手术台。”
黎子南大吃一惊,什么人那么重要,居然要堂堂院长大人亲自上台做手术。
说起来张振国没当院长之前是创伤科的一把手 ,也是从一个小医生慢慢磨练了一身本事,然后一路升迁,从科室助理到科室主任,再爬上医务科主任的位置,后来又当了几年副院长,最终才坐上了院长的宝座。
自从做了院长,张振国就很少做手术了,除非是有比较重大的手术或是人手不够,他才会又拿起手术刀。黎子南来到创伤科上班已经有大半年了,只见过张建国做过一次开放性气胸的手术,是为卫生局里的一个副局长做的。那次黎子南是做第三助手,亲眼看到他纯熟的技术,当时心里不知有多佩服,还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练就出他的那套本事。
今天,张建国又准备出马,并且这个手术还要刘永明这样技术精湛的医生当他的助手,那手术的对象一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
“院长,你也要上台?是什么病人?”黎子南已经奇怪了半天了,这会子被张建国的这句话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
张振国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病人是滨凌市的副市长顾德年,因为车祸造成肝破裂,必须马上开刀。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必须亲自上台。现在刘永明赶不回来,赵医生又去了进修,放眼创伤科,也只有你让我放心了。来吧,和我一起上台,当我的助手。”
黎子南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大人物。顾德年正是顾伟文的堂兄,上次撞上黎子南车子的小太保正是他的儿子。这世上的巧事可真多,黎子南才想着怎样通过顾伟文和副市长拉上关系,没想到这个大人物今天却落在了他的手下。
跟着张建国进到治疗室,黎子南看见顾德年闭着眼睛躺在治疗床上,额上缠着绷带,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一名医生正在床前给他测心电图。
“病人家属到了吗?”张建国问一名护士。
护士说:“还没有,不过他的秘书说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应该很快就到。他还说如果情况紧急能不能让他代签手术同意书,先做了手术再说。”
张建国皱皱眉,“这个必须经过家属同意才能代签。”
“他问过病人的儿子了,他儿子说等他来了再说。”护士答道。
张建国摇摇头,“那不行,家属不同意他不能签。”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冲了进来,他在治疗床边停下,激动地扑到顾德年身上喊道:“爸,你怎么了?”
黎子南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那个撞了他的车子的小太保,顾德年的儿子。今天他依然是穿着一件黑衣服,只是皮衣换成了t恤,衣服的整个后背是一个大大的骷髅头,看上去怪吓人的。
“鹏远,你赶紧起来,不要去碰你爸爸,他受了重伤。”张建国一把拉起小太保。
黎子南这才知道顾德年的儿子叫顾鹏远,这名字的寓意可真深刻:鹏程万里。意思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将来像他老子一样位居高官,做个人上人。只是,顾德年给儿子起名字的时候,又怎会想到二十年后,他儿子非但没有达成他的心愿,反而成了街上的小混混,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名字,居然浪费在这种纨绔子弟身上。
听张建国这么一说,顾鹏远急忙转过身,红着眼问道:“张叔叔,我爸爸是不是要死了?”
“住口,说的什么话,你爸爸只是受了伤,要赶紧做手术。”张建国气急,黑着脸说道:“你赶紧去签手术同意书,张叔叔这就给你爸爸做手术。”
顾鹏远含着眼泪应到:“嗯,张叔叔,你一定要救我爸爸。”
“行了,快去吧!”张建国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转向黎子南说:“黎医生,你去和他说说手术同意书的意思,签好了就赶紧准备手术。”
黎子南应了一声好就对顾鹏远说:“跟我来吧!”
顾鹏远这才注意到黎子南,当他认出黎子南就是被他撞到车子的那人时,眼珠子都瞪得快掉出来了。他抬起手指着黎子南问道:“你一会儿给我爸做手术?”
“是啊,我和张院长一起上台给你爸爸做手术,有什么问题吗?”黎子南觉得好笑,这小子难道怕他公报私仇?借着给他老子做手术而使坏?
顾鹏远期期艾艾道:“你......你......我说干嘛要你做?”
张建国正在和护士说准备将顾德年送到手术室,听到顾鹏远说的话,忍不住回过头来,冲他大吼一声,“鹏远,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谁做不是一样?还不快去签同意书。”
“可是,张叔叔,这人和我有仇,我怕他会搞鬼。”顾鹏远指了一下黎子南,气呼呼地说。
“你个臭小子,黎医生的品行和医术都是一流的,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到底要不要救你爸爸了?”张建国简直要气炸了。
顾鹏远似乎很怕张建国,被他这么一凶,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跟着黎子南走向医生办公室。
签字的时候,黎子南快被顾鹏远气死。他真想不通看上去那么嚣张的公子哥,真正遇到事来却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向他解释手术同意书的各项内容,他不好好听,只是一个劲地威胁恐吓黎子南,如果敢在手术台上对他老子不利,就把他碎尸万段。
黎子南气得干脆让护士过来和他说,省得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免得在手术台上不够专心出现差错。
谁知他的这份担心真的就在做手术时出现了,不过不是他,而是院长张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