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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被顾德年留了下来,这更是明摆着的事情,所以阿兵跟踪久了,反而越来越同情这两个苦命的亲姐妹。
经过关艺洋和他的谈话后,即使现在梅玫又去找了黎子南,阿兵也是不会告诉顾伟文的,他的心理起了变化,居然可怜起梅玫姐妹,想要给她们行个方便了。
陈巧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点的黑胡椒牛柳饭,吃了没有几口就忍不住趴在梅玫耳边说道:“姐姐,我前几天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应该能够给那畜生整下马。”说着还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音,她实在是憋得太久,现在说出来就仿佛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
梅玫诧异地看着陈巧云,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竟然能让她自己得意到这种程度,也放下了筷子,低头轻声问道:“巧云,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说出来哦帮忙你参考一下。”
“是啊,我找姐姐出来就是想找姐姐帮我确认下这个方式可行不可行啊?”陈巧云一直笑着,因为她已经反复考虑了很久,认为万无一失之后,才给梅玫打的电话,所以她对自己的主意非常有信心。
“看你那得意的样子,赶紧说说吧,也让我跟着高兴一下。”梅玫溺爱地看着巧云,她本来这辈子都打算得过且过算了,但没想到上天又给她带来了一个妹妹,虽然跟自己一样苦命,但是她要改变,她要彻底的改变。
“姐姐,你说以我的名义向市纪委举报顾德年坐拥的那么多资产,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纪委查出来他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说明他贪污**呢?”陈巧云说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变调,期待地看着梅玫,希望能够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梅玫听见之后心里面还是挺失望的,这种方法是她很早以前就想过的招数,不过看着自己妹妹那期待的样子,还是赞许地说道:“嗯,我们家巧云真聪明,这么好的办法都能够想到。”
得到了梅玫肯定的回答,陈巧云腰板都直接挺直了起来,看样子就差没有蹦起来,随即拽着梅玫的胳膊问道:“真的吗?姐姐,那我什么时候行动比较好呢?”
“巧云,主意虽然是非常的不错,但是具体实施起来,我们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能急于一时,你说呢?”梅玫看巧云想马上行动的样子也很是无奈,不过她还是没有直接否定打击她,而是在慢慢地引导着。
“是啊,首先我要查清楚他到底有多少资产。”陈巧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梅玫,所以听梅玫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会说出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梅玫看陈巧云能够想到这一点,心里面非常替自己的妹妹高兴,这至少能够说明她成长了,已经学会了思考,虽然害有所欠缺,但是在自己的有意培养下,早晚有一天会把压在她们姐妹身上的两个畜生踩在脚下。
“嗯,你说得对巧云,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顾德年到底有多少资产,不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点就不需要我说了。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顾德年现在表面上坐拥的资产,先不算那些你接触不到的,这些资产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在他的名下?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这个没有搞清楚的话,你就算把他告到了市纪委,或者省纪委,又能有什么用呢?如果顾德年的资产全部是挂在顾伟文的名下?而顾伟文开的是酒店生意,他想要自己的盈利是多少就是多少,查到他身上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梅玫一口气说了出来,先是表扬了一下巧云,然后让她去做的时候,才引出来自己的担心,这样巧云接受起来也就容易了很多。
巧云刚开始听到梅玫安排自己做事情的时候,小手都握成了拳头,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干劲一样,但是听到梅玫说要确定是不是在顾德年名下的时候,她犹豫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当然的认为是顾德年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呗,哪里会想到法律上的所有权呢?看了一眼梅玫,她泄气地说道:“姐姐,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方法行不通了?”
“傻丫头,我哪里有说这个方法行不通了?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路子,而且我不也说了让你注意的一点了吗?你慢慢调查,不要太心急,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我们姐妹也不差多那一年两年。”说到最后梅玫的声音散发着彻骨的仇恨。
陈巧云听着梅玫的话松开的手,又死死地攥了起来,眼神里透出了坚定,想到那一天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对梅玫说道:“姐姐,我们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梅玫看陈巧云想开了,也放下心来,不过随即眼珠一转,趴在陈巧云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再一看陈巧云的眼神里又散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两姐妹虽然难得见一面,但是坐了两个小时就不舍地站起来各自回家了。晚上单纯吃饭的话,顾伟文只会给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超过时间不回家,梅玫肯定会遭受一次非人的待遇。
看见梅玫开车进了小区之后,阿兵远远地停下车子,给顾伟文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板,夫人跟陈巧云一直在咖啡厅喝咖啡聊天,点了两份快餐,没有什么异常。”
顾伟文想了一会问道:“她们两个的情绪怎么样?”
“老板,她们两个在面对面坐着,我只能看见夫人,夫人一直都是很平淡的表情,不过嘴上挂着微笑。”阿兵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他很确定顾伟文只派了他一个人监视梅玫,所以随便他怎么说都不会有事,除非是顾伟文从梅玫那里诈出来什么。阿兵也只是有一点担心,但是今天他却不知怎么胆子大了,居然为了梅玫愿意冒这样的风险,这可能跟关艺洋说的那番话有关吧。这个时候,阿兵的心开始在慢慢起了变化,不再像从前那样冷酷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完全察觉到。
黎子南这边睡了一大下午,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刚冲完澡,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黎子南裹着浴巾趴到猫眼一看,彭祺辉正站在门外面张望着呢,看了看自己光着膀子,跨上别着浴巾,摇了摇头直接把门给打开了,笑着说道:“还是彭局长身体素质好啊,你看跟没事人似的,我这刚刚才勉强爬起来。”
彭祺辉看黎子南这身行头站在门口,也是一愣,回头四下里看了一眼,直接闪身进来把房间门给关上了,怪异地看着黎子南问道:“黎秘书,我没有打扰到你的什么好事吧?”
黎子南听彭祺辉说的也是迷糊,诧异地问道:“打扰我什么好事?”
“你穿成这样不是叫了什么****吧?我刚才起来的时候,看见门缝地下可是塞了三张小广告进来,各种**什么的。”彭祺辉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随即拍了拍黎子南的肩膀说道:“年轻就是有资本,不过还是要注意点,我可是过来人了,把身子掏空了,难受的是下半辈子。”
黎子南听彭祺辉说完也下意识地向门口地面上看了看,果然有几个小卡片在地上躺着呢,黎子南的视力向来不错,上面的裸女图看得非常清楚。哪里还会不明白刚才是被彭祺辉给误会了,苦笑着说道:“彭局长,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不就是酒量不行吗,刚爬起来冲个澡而已。”
“行啦,跟你开个玩笑,用不着当真,我就是过来看你起床没有,郭俊峰那小子又打电话过来说要请咱们吃饭,被我给拒绝了,咱们碰到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容易,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彭祺辉说着很自然地往沙发上一坐,看那架势根本就没有想着黎子南会拒绝,直接在那里等着黎子南换衣服呢。
黎子南也确实不能拒绝,两个人出公差过来,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而且还有非常关键的一步要跟彭祺辉打招呼,就算没有顾德年交代的任务,他也一直在结交彭祺辉,比自己级别高不说,还是有实权的主,对于黎子南来讲也是难得的机会,上次去南平市的时候,黎子南办事还很生疏,所以那会他跟彭祺辉并没有太深入的交往。
“彭局长你太客气了,这顿饭说什么也得我请,我来的时候可就跟你预约好了,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换衣服。”说着黎子南径直去套房里间换衣服去了。
彭祺辉坐在那里抽着烟,看着黎子南的公文包沉思了起来,他之所以过来找黎子南,为了增加感情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看看顾德年是什么意思。虽然他曾经被顾德年指派调查南平的案子,现在又来找徐特立,表面上看非常器重他似的,但是每一次都派了黎子南这个替身秘书过来,所以事情已经很明显,他还没有进到顾德年的圈子里,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彭祺辉作为市公安局长,保持中立确实便于两边的平衡,之所以到现在他还这么坚定,是因为在很早之前凌炳硕刚上任不久就找过他,说他的担子重,一定要公正公平做好人民的公仆等等。虽然听上去都是套话,但是彭祺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保持中立,只有中立才能保证公正公平。当然这公正公平不是指对老百姓,而是对矛盾已久两边的平衡。
这样彭祺辉就需要左右逢源,就需要有消息来源,黎子南毫无疑问是顾德年这边最佳的人选,通过这两次事情的接触,他已经看出了黎子南的在顾德年心里的地位,和黎子南自身的能力,所以他才放下身段和黎子南交往,这不同于在市政府办公室时的客气,那些都是面子上功夫,只有到私底下的时候,才是真的能深化关系。
“彭局长,你想吃点什么,这富裕县产煤,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特产。”黎子南快速地穿戴完,走出来笑呵呵地问着彭祺辉。
彭祺辉看黎子南出来,就把烟灭了,“本来我想着再好好跟黎秘书喝一顿,不过看你酒量似乎一般般,这两天也辛苦了就算了。我们去喝粥吧,刚才郭俊峰那小子给我推荐了一个叫海鲜粥的地方,说是那里做的鲍鱼粥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彭祺辉没有带他手下的兵,就两个人出来打车一说店名,果然知道,等两个人到了之后要了一个小包间,点过菜后,彭祺辉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说黎秘书,这徐特立的案子,我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我现在有点迷糊,不知道在徐特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的失踪两天,现在又蹦出来了,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深追究下去,也不知道上面领导是什么意思?”彭祺辉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他之所以这么问,一是为了确定内心里的想法,二也是想看一下黎子南跟他交往的诚意,一个秘书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消息,如果他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那这个秘书当得就是失败的。
黎子南对彭祺辉这么问一点不奇怪,这样反倒是让他避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尴尬了,故意苦笑着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神仙打架呗,怎么处理彭局长你会不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领导当时说的是让我们一定要把人找回来,人现在已近出来了,虽然不是找的,但我们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只不过现在还差一步而已。”
彭祺辉看黎子南说了一大堆之后,把茶杯端了起来,于是很配合地问道:“黎秘书你就不用卖关子了,差哪一步啊?”
黎子南笑着抿了一口茶,看着彭祺辉叹了口气说道:“彭局长,你就跟我装糊涂吧,差了哪一步?自然就是把人找回来啊。”
“这人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吗?”彭祺辉本来已经想到徐特立的案子顾德年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黎子南所说的差最后一步,是帮顾德年再安抚一下徐特立,但是听黎子南这么一说,到不接了起来。
黎子南看着彭祺辉,一字一顿地说道:“彭局长,把人找回来,这话是在市长办公室说的啊。”
彭祺辉一愣,他没有想到顾德年当时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个意思,感激地看了黎子南一眼,随即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再问关于徐特立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黎子南能够跟他说这么多已经差不多了,而且他知道的太多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两个人彼此达到了预期的目的,鲍鱼粥喝得也是格外爽口,其实只不过砂锅熬的粥里扔进了四个鲍鱼,结账时一锅粥花了两百块钱,倒是有点小贵。不过特色豆腐和印度抛饼味道确实不错,给黎子南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梅玫过来尝一下。
黎子南和彭祺辉刚打上出租车往酒店回的时候,黎子南接到了雷忆兰的电话。黎子南看彭祺辉在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说雷忆兰的名字,因为黎子南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雷霆有接触,那样弄不好被顾伟文知道的话,就会提前做出来防范,那样就起不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不想让彭祺辉怀疑雷忆兰的身份,黎在南用一种很随便的口气对电话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找我,是不是打麻将又输了?”
雷忆兰知道黎子南故意躲着她,所以她基本上不会主动给黎子南打电话,但是她摊上了一个好爸爸雷霆,一个一心想要撮合她跟市长秘书在一起的人。雷霆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让雷忆兰代为沟通转达,当成中间的桥梁。刚才雷霆就打了电话过来,想让她找黎子南核实一些事情,她无奈只能打电话给黎子南,谁知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黎子南抢先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她差点以为黎子南是不是弄错人了。心里就有了一丝醋劲,听黎子南的口气,这个喜欢打麻将的女人肯定跟他的关系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他的床伴。刚想负气地把电话挂了,雷忆兰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马上又浮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