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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有正事要谈就先出去吧,对面就有个咖啡厅,落地窗的,也不至于让同学们误会,等唱歌的时候,声音会更大,你们就是想好好说话都不能了。”
看着罗建岳认真的样子,就像他知道黎子南和刘琦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谈一样,让黎子南都不好说他,而且这里正在同学聚会呢,中途提前离场,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聊天以后找时间再聊就是了,今天咱们兄弟见面,还是该好好喝酒,来,锦贵,骡子,都把酒端起来……”
被骡子打断之后,黎子南没有再去和刘琦说话,他现在对这个老同学已经刮目相看,不能把她当成一般的家庭主妇看待,这个女人的头脑丝毫不比男人差。这也让黎子南明白,为什么看林元杰那么实在的一个人,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的老婆刘琦,绝对是功不可没。跟聪明人说话没有必要点透,他相信自己说的刘琦会去思考,虽然自己说两头老虎没有病猫,看上去像是废话,但是已经明确点出了顾德年和何国强必然会继续斗法,因为一山不容二虎。而且自己也说了顾德年这头老虎能够拿下市长的职位,已经足够说明了问题,再怎么选择就要他们自己衡量了。
虽然顾德年给自己的任务是探听林元杰的口风,尽量争取把人给拉过来,但是黎子南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给刘琦分析了一遍,他知道只要林元杰想清楚了,自然就会再来找他,他就等着向顾德年邀功就行了。
这时几张桌子都在互相敬酒,他们这桌敬完酒之后,马俊也拉起黎子南和罗建岳一起去跟别的桌子敬酒。不过他们不用打圈,敬酒就是对一桌,跟每个同学都打趣几句,干一杯酒就闪人,即使这样下来,等到十点喝完的时候黎子南已经有了一点迷糊。
之后有些家里走不开的,或者对同学聚会唱歌不感兴趣的,再者老情人偷摸去开房的走了一批后,还剩下了三十多个男男女女。黎子南原本不想去了,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到ktv之后肯定还会要酒,到时候还不知要喝多少,明天他还要去省城参加范光良的生日宴会,喝醉了起不来就麻烦了。可是马俊和罗建岳把他给拉住了,说张锦贵等一堆千百万级别的同学都在,黎子南走了不好。保证一会唱歌不让他喝酒之后,黎子南才跟着来到了ktv,不过让黎子南意外的是,刘琦刚才走了之后又回来了,不知道她是出去跟林元杰碰过面,还是怎么回事,回来之后直接把罗建岳赶跑,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黎子南的旁边,从拎包里掏出来一盒酸奶递给黎子南说道:“你看看你,不能喝酒还非得逞强,看你现在脸红脖子粗的,赶紧喝一杯酸奶,解解酒。”
罗建岳被刘琦挤到一边之后,也是好奇的看着这里,看刘琦从包里拿出来酸奶之后,撇了撇嘴说道:“我喝得比他多多了,也没见到有人给我送酸奶,世态炎凉啊。”
“想喝自己出去买去,出门右拐再左拐,胡同往里三百米就是一家小超市,各种酸奶还冷藏着呢。”刘琦白了罗建岳一眼,说完自己都笑了,从包里又掏出来一盒扔给了罗建岳。
罗建岳拿着酸奶,嬉皮笑脸地跟刘琦说道:“我就知道小嫂子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去胡同的。”说着直接把盖揭开,也不用勺子,直接往嘴里倒了起来。
刘琦看罗建岳那傻笑样,笑着说道:“叫姐知不知道,你跟我们家老林很熟吗,还叫小嫂子,真是的。”
“老林是谁?我不认识,不过黎子南是我大哥啊。”罗建岳嘴角上还挂着奶呢,听刘琦说完,直接来了这么一句,配合上他傻呵呵的表情,让人摸不着他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黎子南没好气地看了罗建岳一眼,“上一边吃奶去,刘琦你不要介意,这帮混小子平时跟我开玩笑开惯了,嘴里也没有个把门的。”
刘琦也笑着说道:“黎秘书,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开玩笑的?不会是还没见着我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惦记着我了吧?”
黎子南看着刘琦那眉眼传过来的情谊,心里面也一阵悸动,虽然刘琦没有雷忆兰长得漂亮、秀气,但是她散发着一种少妇娇媚的味道,跟田甜那种艳丽又**的味道又不一样,不得不说她这种诱惑力还是很高的。
然而,黎子南却不敢跟她打情骂俏,毕竟她是有老公的人,并且她的老公还是当官的,虽说现在是有求于他,但是级别比他还是要高很多,那可不是随便得罪的。至于罗建岳会这么取笑他他也不恼,因为他并没有告诉罗建岳和马俊他们,他今晚跟刘琦这么亲密是为了借她的关系去完成顾德年交给他的任务,拉拢林元杰。现在很明显他刚才跟刘琦的表现已经让罗建岳起了疑心,以为他跟刘琦有什么暧昧,不然罗建岳也不会这样开他们的玩笑了。
不想让罗建岳误会,更不想让刘琦以为自己是那种随便的人,黎子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根本没那回事,虽说你是我们班上的一枝花,我却只敢欣赏不敢亵渎。”
“切,你少来这一套,这一晚上我都吃多少亏了,你自己心里面明白,不过放心,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刘琦说完又幽怨地看了黎子南一眼,仿佛他刚才不承认,让她非常伤心一样。
黎子南刚才虽然有些萌动,兄弟也是有抬头的趋势,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够那么做,而且现在黎子南隐隐有一种怀疑,他看刘琦这样都有点担心她并不是今天才表现出这个样子,他害怕那个一直在自己心目中不错的女孩子,已经发展成为了交际花。
没有继续在这一个问题上纠缠,黎子南故意笑着问道:“你老公林元杰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同学聚会吗?”
刘琦见黎子南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也把那一套收了起来,手挽了挽发丝说道:“他有什么不知道的,还让我给你带好来着,只不过我没有说而已,我想着咱们两个的关系,还不至于那么虚伪。”
黎子南看刘琦严肃地看着自己,他知道关键的时候差不多要来了。这个时候就只有他们俩个坐在角落这边,并没有其他同学过来,谈话也比刚才方便多了。估计是罗建岳在那边把人都挡住了,其他同学有的在舞池里跳的,有的拿着麦在狼嚎的,还有的三三俩俩手握着瓶子对嘴吹的,好像大家都遗忘了这个角落一样。
黎子南也是看着刘琦,半天没有说话,看她还在盯着自己,叹了口气说道:“老同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今天晚上看你感觉怪怪的,跟我印象里面的很不符,看来这五年你的变化也是挺大的,记得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你还像一个邻家小妹呢,现在简直就是叱咤风云的女中豪杰啊!”
“是吗,人总是会长大的,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好像老了很多,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样子了。”黎子南的话让刘琦也非常得感慨,自从嫁给林元杰,并走上了这条路之后,她已经没有退路。
“嗯,谁也承受不住时间的奔跑,我不也一样,现在孩子见到都是一口一个大叔的,都老了啊!”黎子南看气氛有一点沉重,所以故意拿自己开涮,调解下氛围。
果然听黎子南说完刘琦笑了起来,从茶几上拿起来两瓶啤酒,拉开瓶盖上的拉环后递给了黎子南一瓶,自己也打开了一瓶,说道:“你们男人四十都是一枝花,哪里就老了?都别说这些了,希望你能够跟我老公合作愉快,他是一个好人,只不过平时懦弱了一点,整一个老好人,谁都可以欺负,希望跟你混之后,能照顾点他。”
黎子南接过啤酒,轻轻地跟刘琦碰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现在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刘琦有很多心事,压抑在那里一样,让自己之前想要对付她和她老公的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刘琦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坐在这里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彼此错开了目光,投向了舞池里。
黎子南没有再问刘琦什么,她刚才已经替林元杰表态站在了顾德年这一边,说是跟自己混,只不过是客气而已,自己还没有人家级别高呢,跟着有什么好混的,只不过是让他得到什么消息之后帮衬她老公一下。黎子南不知道刘琦这几年都经历过什么,但是此刻看着刘琦那淡然得样子,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也许是在感叹社会这个大染缸,把曾经那么纯洁的人给改变了,也有可能是在感叹自己也变得越来越会勾心斗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黎子南知道自己也变了。
到后来刘琦去舞池里面疯狂地跳了一支舞,不知道她是自己在发泄,还是在跳给黎子南看,她喝完那瓶啤酒之后,直接就跑了出去,并没有邀请黎子南和他一起跳,张锦贵见刘琦一个人在舞池里,终于得到机会凑了过去,但刘琦并没有跟他搭档,只是一个人自顾自的跳着。
黎子南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着,这时马俊和罗建岳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是罗建岳忍不住地问道:“我说哥们,你这是把小妞拒绝了怎么的,自己一个人跑到池子里面去发什么疯?”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估计是她自己有什么心事吧,让她发泄一下也好,比憋在心里面舒服,”黎子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面也是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刘琦一直在林元杰的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要不然林元杰才比黎子南大了几岁,不可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去,看来这些年得到的同时,也牺牲了很多。
马俊在旁边插话道:“我就说张锦贵对刘琦有意思,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你们看,用不用我过去把他们分开?老大的女人他也敢抢。”
罗建岳马上附和着说道:“骡子说得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就是答应给你们厂子提供原料了吗,有什么好牛气的,你是他的客户就是他的上帝,他敢抢上帝老大的女人,你还能饶了他?去吧骡子,我精神上支持你。”
黎子南本来被刘琦弄得心情就不是很好,听这两个家伙在旁边起哄,感觉非常的烦躁,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混蛋给我闭嘴,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说骡子不知道,你罗建岳还不知道吗?我有时间都去看儿子,哪有时间见别的女人,我现在清心寡欲,就差剃度出家了。”
“你出没出家我不知道,你看那边,张锦贵送刘琦出去了,接下来这两个人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罗建岳一直盯着舞池中的两个人,虽然刘琦没有理会张锦贵,但张锦贵一直在她的周围跳着,才跳了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向门口走了,他赶紧出言提醒黎子南。
黎子南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心里面虽然有一点失落,但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刘琦跟谁出去是她的自由,他虽然挺同情刘琦这种交际型女人,但还没有达到要去干涉她的行动的地步。
“行了,我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来咱们哥三个再喝一瓶,我也就回去了。也算是庆祝骡子你今天达到了目的,或者为了这十年都值得我们庆贺一下。”说着黎子南自己拎起来三瓶啤酒,一人分了一瓶。
三兄弟没有再说什么,举起瓶子就往嘴里灌酒。就像是黎子南说的,目的达到了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到了这个年龄,不管是办什么事情,都会有其目的,不管是为了在同学面前显摆,还是为了见老情人,或者是为了其他的利益,都已经没有了往昔的单纯!
一瓶酒喝完,马俊和罗建岳去唱歌了,只剩黎子南一个人拿着酒瓶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一个个同学的笑脸,黎子南的心情忽然一阵失落,他想起了贾茜茜。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样的晚上,在这样的环境里,贾茜茜姗姗来迟。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贾茜茜美得像一个女神,一走进包厢就被同学们围在中间,一个个热情地跟她喝酒。而他就这么坐在角落静静地欣赏她那迷人的微笑,美丽的容颜。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跟她再续前缘,最后走进了婚礼的殿堂。
可是,那一切再也不会出现了,贾茜茜,他的妻子,已经永远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管他们曾经有过多少恩怨,都已经烟消云散,现在,他只能独自黯然神伤。
举起酒瓶,黎子南把剩下的酒喝完,重重地摇了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很多很多事等着他去做,终有一天,他会过上他最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