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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康定城街道,不似蓉城那般灯火辉煌,只是偶有几盏路灯,有些路灯还是坏的,前路几乎是黑黢黢的。吉珠在旅舍老板那儿得知一条捷径,从菜市可以直接穿到情歌大道,吉珠在菜市中奔跑时,空气中还存有白日牦牛的腥膻味,以及一些酸腐的气息。
穿过菜市,便到了情歌大道。不过是一墙之隔,菜市的黢黑暗淡,与情歌大道的灯火通明形成了对比,就像是穿越了一旧一新的两个世界般。
康藏大歌厅,是康定城最大的ktv。一般来说,这里白日比较清静,大多只是学生过来唱几把;到了晚上则变的有些奢靡来,歌厅外停满了轿车,即使现在已经快接近清晨,也能看到大厅中人头攒动。
吉珠进入康藏歌厅后,便准备寻一服务生,带他去阿哥所在的包间。
可谁知无论吉珠好说歹说,没有一个服务生正眼瞧他,多是摆手拒绝,甚至有一两个服务生直接翻了个白眼,便转身离开。
吉珠怔愣了片刻,再次寻找一服务生。这个服务生正对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外籍人士点头哈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在外籍人士走后,吉珠立刻向他求助,但是与先前服务外籍人士时不一样,服务生瞟了眼吉珠,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小朋友,你来错时间了吧?”说完,服务生直接甩头离去。
来错时间?吉珠皱着眉头,不懂什么意思。
没有服务生帮忙,吉珠只好一个人到处乱窜,想找到阿哥说的“422”包间。
吉珠在一楼瞅了个遍,也没找到422,便准备上楼去找。就在这时,一个化着淡妆的女服务生走到吉珠面前,和善的一笑:“小同学,你在找人吗?”
吉珠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服务生。这是个有点肥胖的女生,黑白的正装被绷的紧紧的,看起来有些窒息感;虽然身形魁梧,但她的表情却十分平和,眼神温驯和善。
“嗯,我在找422包间,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在哪。”吉珠实话实说。
胖服务生听着吉珠的话,眼神微微一闪,她见吉珠穿着藏袍,还以为是藏族小孩呢。结果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估计是城里来康定旅游的人。
“好的,我带你去吧。”
吉珠点头,随即跟上。
等到两人走后,先前对着老外卑躬屈膝的服务生轻蔑一笑,对着身边另一位女服务生说道:“看吧,我就说刘芸是个傻子吧,明知道那小子不可能给小费,还要凑过去。”
“算了,你别笑胖妹了,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从来不跟我们抢。”女服务生笑着劝阻道。
服务生啐了一声,“她也就这能耐了,你也不想想,就她那副尊容,能抢的过我们?”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足有上千元。
“刚才那老外给了你五百块小费?卧槽,你遇到凯子了啊!”女服务生惊叹道:“早知道有这么多,我就先上去了。都怪我眼瞎,那身西装的牌子我没见过,还以为是路边货呢!”
“什么路边货,虽然没牌子,但你看看人家那剪裁,肯定是手工西服……”两人边说,边走远……
这时,吉珠和那名为刘芸的服务生突然从二楼走下来,刘芸一脸尴尬神色,吉珠则是看着那愈走愈远的两人,眼里闪着一丝嘲讽。
原来是狗眼看人低,难怪刚才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带路。吉珠冷笑一声。若不是这边二楼,清洁员正在洒水打扫,刘芸决定带他从另一边楼梯上去,吉珠肯定听不到如此精彩的对话。
“平时他们就是这种态度?”吉珠问道。
刘芸摇了摇头:“这个啊,你以后工作就知道了,这种事情在职场多的是,现在你就别关注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吉珠听后没有再吭声,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刘芸则是笑了笑,眼底藏着一抹忧伤与阴翳,少年时期还是单纯一些好,长大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势利,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