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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心脏沉甸甸的,后颈发寒,十分压抑。我觉得这是凶兆来临的直觉。”
李三一愣,表情逐渐郑重起来。他们这些常在刀子口上行走的人,有时候,直觉比眼见还值得信赖。
“上次从北京逃跑的时候,你有这种直觉不?”李三似乎也感染到了这种气氛,声音刻意的低了下来。
王全摇摇头,表情困惑,他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所想的凶兆。
吉珠颇为惊讶的看着院门前的戍卫,这里离院子足足有一百多米,他还在一颗大榕树的背后,对方竟然已经有所戒备了。他果然还是小看了这些每日都活在死亡边缘的人。
就在吉珠考虑是否用强攻解决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黑红苗服的壮年汉子突然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撮红色绺带,两眼因愤怒而充血凸起,嘴里反复的嚷着古老的苗语:“腾娘、腾娘”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壮年汉子冲出小院后,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两个守卫,然后不要命似的,狰狞着表情朝着他们冲过去,一边冲刺还一边挥舞拳头,从呼呼的风声中,不难听出他拳头挥舞的有多用力,几欲致人死地。
王全和李三却正眼都没有瞧,冷冷一笑。
嘭——
枪响,人落。
王全拿出帕子擦了擦还在冒烟的枪口,不屑的嗤了一声。而李三,根本就没转过头去看。
躺倒在地上的壮汉,腹腔中了弹,血流不止。两眼失神,望着天空。
抬起手,手上那一撮红色绺带,染过鲜血,在如水的月色下,鲜艳的如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候那般。
“腾娘……”过去的记忆,不断的在他眼前闪过,前半部乏味的人生,就像是黑白画一样,干枯而又无聊。直至遇到那个扎着红色绺带的女孩后,画面变得有了色彩,天空的蓝,是她心灵中的纯净;鲜花的红,是她微笑时的背景;青山的绿,是她劳作后的恬淡;黑夜的玄,是她静立时满布辰星的眸色。
他眼中神采渐渐流失,突然,一道身影从屋子里窜了出来。
这是个还不足一米高的小女孩,估摸两、三岁,全身穿花戴绿,眼睛乌黑油亮,脸颊肥嘟嘟的,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此时却两眼泛泪,趁着寨民的不注意,朝着壮汉冲过去。
“阿爸……阿爸。”
壮汉拼命摇头,想让她离开,但小女孩依旧固执的冲到他身边,扑倒在他身前。一个大妈想过来拉她,但王全直接一个冷哼,子弹上膛的声音吓得大妈趔趄后退。
李三看着跪倒在男子身边的小女孩,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接着摇头叹道:“如果是昨天,倒是不用杀你;但刚才竟然有一个人逃走,还被老大发现了,上面下了规定,只要你们擅自出了吊脚楼,那么只有一个下场。”
“死!”
李三抬起枪,就朝向背对着他的小女孩崩出一枪。
“希望,来世你不要怨我。”李三轻叹。
子弹出膛,剧烈的声响吸引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都清楚,下一秒,女孩即将身死。小楼中的人在哭泣嘶喊,壮汉脸上显着绝望,王全一脸冷漠,李三则是闭眼摇头。
就在子弹快要接近小女孩时,突然,一道虚影缓缓挡在了小女孩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