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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眼睛里只有仓皇落魄的女孩,下唇被她咬出了血珠,溢出微末血红漫过下巴,灼烧了男人的重瞳。
男女被彩灯巨响搅乱了脑神经,都震慑在他散出的强大冷气流里。
“大人物啊。”肖扬率先回神。
这是他的地盘,他无所畏惧。何况,杜楚恒在意的东西在他手里,他有恃无恐,而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在意可以受威胁的了。
杜楚恒徐徐踱步,面色沉静,声音蕴了数层力量压迫过去,“把人放了,要么你会死得很难看。”
“别过来。”肖扬一把扯过倪曼,从口袋里拿出消音枪对准她的太阳穴,“谁死还不一定。”
众人哗然,慌忙抱头蜂拥跑了出去。
肖扬恨,曾经他站在这个男人的位置,一句话就逼得人热锅上团团转。如今,他得拿人给自己虚张声势。妒火在他胸口燃烧,他抬手狠狠就要敲倪曼一记示威。
“你想成为肖家的罪人?”杜楚恒止步。
肖扬不解,动作顿了顿。
“你要动她一分,我便将你肖家的祖坟掘地三尺!”杜楚恒冷声。拿死人做筹码,恐怕会遭天谴,他无法眼睁睁看倪曼受伤,下十八层地狱也不那么可怕。
上位者手段一般狠辣,肖扬自认为杜楚恒能说到做到。犹豫不决,在杜楚恒的步步逼近中,他拖拽着倪曼退到后门。
原本挟持唐圆圆的小混混见状脚软,跟在杜楚恒身后的保镖体型魁梧,身板刚硬,一看来自正规训练的营地,手按在鼓囊囊的右腰。十来个人当初就老实了。
肖扬未细察,以为杜楚恒不过是个家大业广的商人,怎料迎来这架势。兄弟自乱阵脚,他也不想填命,手肘扫开后门。
杜楚恒瞅准机会,扑过去。
肖扬大惊,扬枪指准扣动扳手,男人依然伸手拉过倪曼的肩,腿踢中肖扬的腿窝。后者猝不及防,力道减弱,“嘶”,衣布撕裂,倪曼被扯到杜楚恒怀里。
倪曼重重撞在男人坚韧的胸膛,头一阵黑晕,回神,“杜楚恒?”似喜,有惑。
男人曲指刮了下她的鼻梁,“不许再躲我。”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住她的眼睛,头无力垂在她肩头。
“杜楚恒。”倪曼惊,慌忙举手握住他双臂。周瑞康帮忙从后面扶住老板,血迹透溢,男人灰色西装胸前一团深黑,怵目惊心,“杜先生中枪了。”他说。
“枪?”
眼泪跌落,倪曼声颤,“不,不躲了,你听我说,杜楚恒你醒醒……。”她不敢碰,生怕弄疼他。右边一大片衣物撕裂,露出整个手臂,她神情凄楚无助。
肖扬被保镖扭住双臂,瞳孔猛地一缩,模样怪异,“原来如此,哈哈。真的见过,一个残花败柳,……”
“啪。”
倪曼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闭嘴,你很讨厌。像你这样的人,该一辈子关在监狱。”她双眸含冷蓄恨,少顷,倪曼不再听他莫名其妙的叫嚷,五指与杜楚恒的手交叉,和周锐康半扶着男人往外走。
警察问询时,周锐康望着肖扬道:“私藏军火,持枪行凶,聚众斗殴。”
这些罪名一旦成立,这个牢房肖扬要坐穿。他不服,“警察同志,他们的保镖人人挟带枪支。”
“那只是皮带卷。”他一板一眼。
肖扬嘴张成一个大O。
周锐康重复一遍,“作势而已,你们可以查监控。”他询问能不能私下和犯人说一句话,得到警察同意,他附到肖扬耳边,说:“我老板在酒吧外设了套,本可以毫发无损救回他妻子,为什么他会中枪?一为讨他老婆开心,二是敢和他做对的人,一定要死得最惨,他才满意。”
缄默,肖扬明白被耍了,自己竟然成了别人讨女人欢心的棋子!
“你们老板戴了……”
肖扬收声。曾经他在父亲相框里看见过一张浑身裸露的相片,十五六岁的少女遍体鳞伤,脸蛋倒漂亮。正是杜楚恒妻子的模样。
十多年过去了,她一点都没变。
肖扬想,他得从这里着手在杜家捞一大笔横财。
…………
苍穹黑沉沉,像一幅巨大的浓墨画卷铺掩开来,风急凉,在夜色中翻涌。
“小曼,对不起……”唐圆圆目光转向她,哽咽,“对不起。”
倪曼的伤心难以言喻,她忍回泪意,让人将愧疚万分的女孩送回家。
倪曼一边给杜楚恒办了入院手续,一边通知家里人。靠着墙壁,她抱着腿蜷缩在手术室门口,牙齿狠狠咬住膝盖的皮肉才没使自己大哭出来。
“曼曼。”
一声惊呼,使她扬眸看去,除了杜爸杜妈,老爷子也来了。他正眼都不给她,直接走手术室前,担忧地徘徊了一圈。皱着眉头朝身边的警卫员说了什么,杜老爷子才冷声问,“这怎么回事?”
倪曼顿了顿,说:“发生了一点意外。”“什么意外?”老爷子姿态强硬。
倪曼将唐圆圆省去,说自己去酒吧找人,后面的事情简单略过一遍。最后一个字还滞在舌尖,老爷子侧手给了倪曼一巴掌,“要不是你,会出这样的事?你去找人,是不是找男人?”
巴掌声实在不小,在场几人都震惊侧目。
倪曼一脸的惨白,“我不是。”
“爸,你……”白慈荷瞟了眼目不斜视的警卫员。
老爷子盛怒,脸上阴沉,“你儿子你不心疼,我可舍不得我孙子被糟蹋了去。”
“我怎么会不心疼。”白慈荷呐呐,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儿媳。
老爷子梗直脖子,冷哼一声。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杜楚恒被推出来,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一张脸没半点血色。“阿恒。”白慈荷抓着儿子冰凉的手,心疼得眼泪直冒。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老人怒目斜视。
倪曼眼里漾了圈圈泪水,勉强挽起一丝笑,“先让医生推杜楚恒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病房,白慈荷到了门口调转脚步,带着几分愧意望着儿媳,“曼曼,你爷爷~”
倪曼淡淡的笑,“他也是紧张杜楚恒,我没事。”她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对着面前的贵妇人,“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妈,如果可以,我愿意替杜楚恒躺在那里。”
“曼曼。”白慈荷动情,快步回到她身边,抱住孤单站着的女孩,“对不起。妈妈相信你,别难过。”
倪曼吸吸鼻子,逼回眼泪。
杜家人虽没开口,但医院方面直接将人送进单独病房,配了专门的医生护士。
倪曼愣愣的任由老爷子拨开,失魂落魄站在病房前。夜里的医院缀着白惨惨的灯光,少有人走动,安静森然。
突然,倪曼起来拉开门朝里走,她不想这样一个人默默痛苦,不要再胡思乱想。她想叫他醒来,她想问对她这么好真的只是责任吗?如果有爱,为什么要和苏瑜上床?
ps:谢谢阅读啊,各位宝贝新年快乐,到处去拜年真的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