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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沾了点血,手指摩挲着拈了拈,“那头狼是天兽,不会这么快就死的,顶多,是被那头小豹子给带走了。”
就在刚才,他来到这里之前,就听另外的属下汇报,凌风豹成功逃掉了。
首领直起身,闭上眼睛,将神识散发出去。
按照他的速度,那头狼和豹子,一定还没有跑太远。
能将这两只畜生杀了就杀了,要真找不到,也就算了,反正不是他们想要的上古神兽。
远远回头,望见人族首领想要探查到自己和墨泽的存在,凌若陡然心弦紧绷,低头看了看怀里垂死的人。
墨泽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了眼,昏暗的视线里映出少女沉着冷静却又泛着惨白的脸,他嘴角扯开来,露出近乎于绝望的笑意:“她、她……凌若,我们没用……”
他刚才听到了,千落死了。
那只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上许多的小凤凰,死在了那些人族的手里。
可是,千落是上古神兽的后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了?
他不信。
他不信。
“墨泽,你别说话。”凌若抿起的唇线透出一股倔强,她强忍着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我们先摆脱掉那个首领,然后我就想办法治你的伤,再拖下去的话,你就撑不下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扬起下巴,使劲眨眼,将快要凝聚在一起的泪水随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给撞碎。
她是他捡回来的,她是他养大的。
他怎么可以死?
“我是、撑不下去了。”墨泽却还是努力说着话,充满了血丝的眸子注视着少女的脸庞,那漆黑的色泽里涌动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意味,他仿佛是在交代遗言一般,“万一那个人族追上来了……你就自己、逃,别,别管我。”
是的,他可以为了千落放弃自己的性命,可以将千落看得非常重要。
可是,现在,将他抱在怀中的,是他亲自捡回来的,是他亲自抚养长大的。他为她花费了许多的心血,倾注了许多的感情。
他从来都不让她叫他兄长或者是父亲,他只让她喊他的名字。
这其中说明了什么,她就不懂吗?
他是对她很严厉,对她不是很好,可是他心疼她,宠爱她,他将自己本身会的、后来学会的,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他只对她最好,只想让她在他的领地里活得开心活得肆意。
所以,他可以死,但她不可以死。
绝不可以死。
“墨泽,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凌若突地就变了脸色,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反驳他,“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你活着!
你别忘了,我的命是你捡回来的,我还欠你一条命!”
他听着,轻声道:“就、只有这个吗?”说完,喉头一甜,他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血又咽了下去。
不听到他想要听的,他不甘心。
“什么只有这个?你别说话了好不好?”凌若回过头,眼尖的看到有一个红色的点从下方飞起,到了高空。
正是在探查两兽踪影的红衣人首领。
见状,凌若呼吸一滞,竟是在空中生生停了下来,而后陡然朝下俯冲。
她选的是一个岔路口。
到了地面,她还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见墨泽微笑道:“对,快、快走。”
赶紧走。
凌若愤怒地瞪他一眼,没说话,旋即将他平放在地上,取出自己的乾坤袋,将能治伤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她抽着鼻子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辨别着哪些是能给墨泽治伤的药物,随后哆嗦着手指撕开他粘在了肉骨里的衣料,屏着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快速地给他上着药。
他咬紧牙关,拼力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颤抖。
白色的药粉洒在少年已经没有完好地方的背部,那伤药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从体内又流出来的血给冲散了。凌若愣了愣,感应了一下红衣人首领的所在地,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就盘腿坐好,双手结出一个印记来,搁在了与自己胸口齐平的方位。
墨泽见了,声音嘶哑,手指颤动着想要阻止她:“你、你在干什么!停下来,走啊!”
这样做,她的寿命会减少一半的!
凌若却是没有理会,仍自顾自地维持着那个动作,直到张开嘴,一颗小巧的血色圆珠从口中飞到她的掌心里。
——这是每只异兽都会拥有的心头精血,是异兽最为珍贵的东西。
ps:差点忘记了= =还要感谢夕颜【魔云隐】和凌子的长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