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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条件?本官已经帮你收拾那个老刁妇了!”罗志勇沉着脸,暗骂孟茯苓不知好歹。
“你原本就要收拾她的。”孟茯苓好笑道。
罗志勇怒极,又觉得奇怪,像她这样一个心机、胆量皆有的女子,真的只是山野村妇?
“大人,这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孟茯苓无视他眼里的探究,从袖间拿出一张发黄的纸。
这张纸是她从醋坛子上撕下来的,用炭条画出了她住的茅草屋、以及周边除去连家苞谷地之外的地。
“这是?”罗志勇一愣,但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这些地?”
孟茯苓点头,她打算建房子,但茅草屋虽说是废弃的,地却是村里的。
那是有名的凶地,即便价格再低,都无人敢买。也只有连大辉家里太穷,贪便宜,才买了二亩来种苞谷。
至于茅草屋则是一个逃难来的外乡人建的,可没多久这人就横死了,更坐实了凶地的事实。
正因如此,孟茯苓母女住到茅草屋里,才没人赶她们,甚至都等看她们能活到什么时候。
孟茯苓不信邪,认为不过是巧合,她问过连大辉,那地便宜得很,以她手中现有的银子要买,绰绰有余。
但买地必须由本村的里正到衙门登记后,才能把地契交给买地的人,而她得罪了章富贵,他肯定会借机刁难她,所以她不想走他的路子。
因为没想好要怎么把地买下,她就想过些时日再说,朱氏却在这时候撞上来,她便顺水推舟。
“回头本官就让你们里正把地契拿给你,谅他不敢多收你分文。”罗志勇听到她的条件不过是要买地,暗松了口气,也没问她为何不直接找里正。
这时,罗金凤却不耐烦了,“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罗志勇赶紧问道:“凤儿究竟得了什么怪病?”
“没病!”孟茯苓轻飘飘地抛出这两个字。
在罗家父女脸色大变,即将暴怒时,她继续道:“小姐常期吸入浓重香气,门窗又紧闭,不通风透气,自然会胸口发闷、时而头昏脑胀。至于双足行走无力,则是长久卧床不起的原因。”
其实孟茯苓很想说罗金凤得的是懒病,可不是嘛!连吃个饭都窝在床上,因胖得走不动就天天待在屋里,好好的人都得憋坏了。
她也觉得罗金凤这么胖,估计还有高血压,不过古人可没有高血压一说,她也懒得解释。
父女俩因孟茯苓的话感到错愕,罗志勇问:“济仁药铺的秦大夫说凤儿得的是怪病,需要未成形的胎儿做药引,你连脉都不把,又如何确定?”
“大夫连什么病都说不上来,又怎么知道可以用胎儿做药引?”孟茯苓不答反问,按她说,那大夫肯定是不敢说实话,又想谋财。
见罗志勇语塞,她又对罗金凤道:“小姐,胎儿可是大补之物,吃了、会更——”
她笑得有些古怪,故意不把胖字说出来,目光却在罗金凤身上扫视着,意思很明显。
从来没人敢当面说罗金凤胖,如今被孟茯苓这么一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恼。
她也更愿意相信自己没病,便怨恨上那个秦大夫了,当即捶床哭闹,“爹,那黑心肝的大夫是想害我,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
罗志勇本来对孟茯苓的话还有些质疑,被罗金凤这么一闹,倒是信了几分。好不容易才把罗金凤安抚好,就问孟茯苓:“依你看要怎么办?”
“自然是把门窗打开,房里也不要再熏香,平时多出来走动走动,至于饮食方面…………”孟茯苓又说了高血压者忌食之物,嘱咐多食些芹菜、黑木耳之类的菜。
“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你存心要饿死我啊?”罗金凤一听要她忌口,立即炸毛了。
“凤儿一顿都离不了肉,你说的那些菜太寡淡了。”罗志勇皱眉道,听孟茯苓说得条条是道,又不必用药,他觉得按她说的方法试试也无妨。
“我手上倒有几个菜谱,能把那些菜做得无比美味。”孟茯苓狡黠一笑。
******
孟茯苓原想罗志勇是县令,把关系打好了,日后她若是要做生意的话,还能得他照应。没想到他对自己女儿很大方,对其他人竟抠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罗金凤听到她能做出美味的菜,就要她做,罗志勇却怕她做菜时会偷吃,只让她把菜谱写下来。
她有些恼火,不想把菜谱白给他了,先晾他一晾,便推说是从家传菜谱上看到的,怕有疏漏,得回家细看。
出了县衙,竟在门口看到连大辉和薛氏,原来薛氏不放心她,就托连大辉来带她来这里等。
“娘,你就这样出来了,那人岂不是没人照顾了?”孟茯苓蹙眉,很不赞同薛氏的做法。
薛氏也知道自己把一个重伤的人独自留在家里不对,可她实在是担心女儿。
再说起那个男人,她的心情又很复杂,“他、他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孟茯苓不解,人醒了不是好事吗?怎么薛氏显得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