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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冰,几番克制下,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竹心!”秦炎心中大恸,发现他体内真元已乱,随时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那人冷笑一声,似乎并不太在意虞竹心的死活,一只手向虞竹心抓去,另一只手挥动长鞭,抽向秦炎。
秦炎拧身将虞竹心护在身下,虽然知道无济于事,可还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
虞竹心仰首对上秦炎灼热的视线,憔悴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寒风乱舞,漫天的雪花再一次飞扬,在一片冰晶中,出现了一个纯白色半透明的身影,那东西完全是冰雪化成,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虚无的寒风,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它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二人,如同一个好奇的旁观者,置身事外地看他们生死。
虞竹心挣扎着向它伸出手,传音道:“帮我……”
它歪着脑袋,仿佛完全看不懂虞竹心的痛苦,声音也如它的身体一般冰冷:“我们已经帮过你一次,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我知道……”虞竹心一着急,又吐出一口带肉的血,“再帮我一次……”
秦炎也发现了那东西的存在,他早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闯入者,随着修为的精进,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越深,隐约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
“水精兽?”水精兽是远古水神的仆从,它们掌握着这个宇宙间的水系自然之力,有它们在那刚才水灵暴动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这里是万仞冰潭,是它们水精兽的世界,只要它们想动手,哪怕是真仙也要忌惮三分。但它们是远古神的仆从,是超脱于这一界的生灵,自从远古诸神湮灭后,便处于完全没有束缚的自由之态,怎会听从一凡人的命令?
虞竹心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喃喃传音,水精兽则冷漠地看着他。
其实也就是眨眼间的工夫,冰原再一次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冰而出,坚硬的冰面上出现无数道裂缝,一座冰山拔地而起,挡在秦炎和虞竹心二人面前。冰晶长鞭呼啸而至,却在触碰到冰山的刹那间碎成了粉末。
那人惊诧得看着掌心中毫无预兆碎裂的长鞭,调转真元,试图再次凝结出长鞭,却没想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哪怕他释放出再多真元,也像是石头沉到了湖底,自然之力根本就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能有本事庇护虞竹心入冰潭的无一不是冰系水系修行者,这回他慌了,意识到不太对劲,顾不得抓人,转身就跑。
可是已经晚了,这是冰与雪的世界,他逃得再远,也逃不出水精兽的掌心。天色骤暗,冰风刮过,天空中凝结出无数冰锥,下一刻射向那人如同万箭齐发。这人到底是老奸巨猾,接连甩出几件护身法宝,避开要塞,但身上还是被刺出几个血窟窿。那人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保命要紧,全力施法瞬间飞出千里。
水精兽冷冷地瞥了虞竹心一眼,消失在了原地。
秦炎疑惑之际,就看见天边轰然炸开,一蓬雪雾冲上天际,片刻间结成一颗冰晶大树,冰蓝色的太阳光照在冰树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如同人间幻境。千年难遇的奇景只维持了几秒钟,顷刻间碎成了一片片,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一个世界。
梦幻般的场景还没有完全散去,水精兽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掌心中飘着一团蓝色的火焰。那团火焰有生命似的在水精兽手中挣扎,拼命想要逃出去,但水精兽只是微微收起手指,火焰立刻就暗淡下去。水精兽将火焰递到虞竹心面前,虽然只是一团火,可却能感受到它的恐惧。水精兽收拢五指,就听见吱的一声,那团火被它捏碎了。
“谢谢……”虞竹心虚弱道。
水精兽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虞竹心,渐渐消失在寒风中。
那人死了,一个炼虚期的修行者就这么被水精兽轻而易举地杀死了,秦炎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内心的惊诧。
“我们快走!”秦炎激动道。
但虞竹心只是凄然地摇了摇头,苦涩地看着秦炎。
“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走吗?”秦炎慌道。
虞竹心气若游丝:“我走不了了,他来了。”
“你说什么?谁?”秦炎紧紧握住虞竹心的手,忽然意识到他不对劲,用神识一探,发现他并不太稳固的元婴已是千疮百孔,在内府中蜷缩成一小团。
“我被他们打伤了,我……”虞竹心摇摇欲坠,他的识海如波涛翻滚,元神已接近崩溃状态。
秦炎心一沉,修真者元神一散,便灰飞烟灭,虞竹心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不会的,我要带你走!我是来带你走的!”秦炎一字一句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下一刻,秦炎抱紧虞竹心,把他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