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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涵衍终于将最重要的问题问出了口。燕淳风之前跟他说,自己想要蔺玉泽,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但是蔺玉泽自己未必愿意。
燕淳风的话,一直飘在蔺涵衍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现在见到了蔺玉泽,他想要问一问,想要亲耳听到蔺玉泽的回答。
像蔺玉泽这样的孩子,这么喜欢弹琴,这么喜欢乐曲,这么喜欢“绕梁”的孩子,怎么会不愿意,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呢?
蔺涵衍不相信,他一定要亲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可。
蔺玉泽听到蔺涵衍的问题,想了想,之前,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现,在被蔺涵衍这么一问,倒是让他忽然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蔺涵衍是当年的著名的琴师,有他在,或许,也能够帮助自己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但,是这是自己想要的吗?
蔺玉泽想了一下自己在帝宫中为陛下抚琴的场景……他晃了晃脑袋,不对,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喜欢抚琴,是将它当成了自己的乐趣,而不是取悦人的工具,如果好的琴声,就只能让帝君听到的话,蔺玉泽觉得,那还不如不要!
他郑重地看向了蔺涵衍,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想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
“为什么?!”蔺玉泽的答案让蔺涵衍惊讶无比,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得到这个答案的准备,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蔺玉泽会这样选择。
“因为,抚琴,是我的乐趣,我不想我的乐趣,成为我的负担。如果成为了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肯定就要入宫,如果美妙的琴声只能让一个人听到,这样的我,并不快乐。
我希望,自己的琴声能够让自己快乐,也能够让更多的,身边的人快乐!而这些,是一名宫廷琴师,所不可能给予我的。”
蔺玉泽郑重的回答道。
“好吧!”听到这样的答案,蔺涵衍也没有坚持,他听从了燕淳风的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强求。
蔺涵衍将手中的勾玉交到蔺玉泽的手上:“这块勾玉的里面,封印了我的琴艺,如果有一天,你想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琴师了,这块勾玉会助你一臂之力!”
蔺涵衍说完这话,身影就慢慢地变淡了。蔺玉泽从蔺涵衍的手中接过勾玉,眼看着蔺涵衍的身子慢慢地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周遭,又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一切归于寂静,鸦雀无声的暗夜中,只有丝绸般的雾气缓步细摇。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祖先祠堂的里面,照亮了漆黑的屋子,驱散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原本有些阴冷的祖先祠堂,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蔺玉泽的手还是伸在外面的,握着刚才蔺涵衍交给自己的勾玉,冰冷、坚硬且有触感。要不是这块勾玉,大概,他会觉得刚才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幻梦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