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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只悠悠的转过身,对公堂之外的人说道:“乡亲们,如果,我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位兄弟并未打伤钱少爷,你们可否同意,官府放人还玉?”
门外一片悉悉索索,不出意料的安静,没人出头。孙大人自是暗自窃喜,这帮庸民,也就知道瞎凑热闹,哪敢忤逆官家?
童瑶牵了牵嘴角,缓缓转身,拱手道:“大人,乡亲们都等着您定夺呢!”
要想从乡亲们的口中听到同意,是不可能的,这孙大人就算再大的胆子,却也不敢公然忤逆民意。
童瑶本就没指望,乡亲们会真的站出来说话,她要的,就是这悉悉索索,只敢悄声议论,而不敢言的场面。在这么多双眼睛下,眼前的父母官还不敢说个“不”字。
这要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恐怕官府,也堵不了百姓的悠悠之口,只会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上头的耳朵里,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孙大人面露难色,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公然包庇,怕是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候,自己也是有口说不清:“你如果真能拿出证据,本官当然会秉公处理。”
“好!”童瑶胜券在握,就等他这句话。她回头看了看蓝宣和钱少爷,说道:
“住在这里的乡亲们,都应该知道,咱们村外有一种树,叫榉柳树。大家可不要觉得,这榉柳树毫无用途,取它的枝叶,涂在皮肤上,就会出现像伤痕一样的青紫色。
若是把树皮放在皮肤上,用火稍微熨烤,留下的痕迹,用水都洗不掉。被拳头打的伤痕,除了肤上的青紫痕迹外,皮下也会淤血,用手摸的硬结。
而用榉柳树皮或叶汁伪造出来的痕迹,皮下是没有淤血的,摸起来,自然跟普通人无异。”
童瑶一席话,说的孙大人一愣一愣的,从不知道,这榉柳树还有这种功效。看着钱二少爷面色凝重,忙正襟危坐道:“你说的这些,有何凭证?”
“大人,要不我们来试一下?”童瑶看了钱二少爷,诡异的笑了笑:“榉柳树汁我是没带来,可草民带了鞭子。”
说着,真的从腰间拿出一根长鞭,打在地上噼啪作响。童瑶一步一步逼近钱少爷,吓得对方是连连后退:“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伤的真伪。”说话间,已举起了鞭子。
“别别别”钱二少爷赶忙止住他:“你,你可别试!这伤是用榉柳树汁做的,玉也是他的。你别打我!”
“大人,”童瑶放下长鞭,一个很心满意足的笑,浮现在她脸上。富家子弟,稍微恐吓一下,就软了腿脚。
“啧……放人!”孙大人见此情景,也是无奈。钱二少爷自己说出实情,自己也无法相助了。
“姑娘!”拿了玉,蓝宣却不见了童瑶的身影,出了公堂,跑了几步才追上她:“多谢姑娘相救。”
“你不用谢我。”童瑶说着,脚下却没停:“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受到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