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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见童瑶这么兴奋,也来了劲,让童瑶他们在桌边坐下来,将那个故事,娓娓道来。
事情发生在几十年前,正如刚才老陈所说,是他父亲沉溺上水人物画,母亲离世的时候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对老陈来说,算是这一生中的一件大事,所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母亲的突然离世,对父亲打击很大,他好像忽然发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那些画,而是可以长相厮守的母亲。
也许,是结婚时间太长,也许,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人就渐渐麻木,对应该感谢的东西,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渐渐疏远母亲,让母亲觉得,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无所依靠了,所以,才选择了自杀。
到这里,应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童瑶他们都没有插嘴,本以为这段回忆,会牵扯出老陈的伤心事。
但也许是那时候他年纪小,感触不深,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这种悲伤,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了,总之,从老陈的脸上,童瑶没有看到伤心难过的神色。
老陈的母亲死后,老陈的父亲,就不再请画师作画,而是迷恋上了另外一件事——睡觉。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几乎有十个时辰,都是在床上渡过的,老陈问过父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们家虽然积蓄不多了,但是请大夫的钱,还是有的。
可是,父亲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他不是身体不舒服,一直昏睡着,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他的母亲。
老陈只当是父亲思念母亲过度,所以,只管每天给他做些好吃的、营养的食物补补身子。
父亲不管家里的事情之后,年幼的老陈,就不得不担起了家里的担子,上上下下,只有他一个人打理,最终,老陈终于病倒了。
对于儿子生病,老陈的父亲,依旧百事不管,这天晚上,老陈觉得自己身上烧得难受,怎么也无法入睡,虽然躺着,但是一直心神不宁。
大概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难道,是家里进了小偷?
老陈迷迷糊糊,觉得又有些不像,因为很快,他就又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说话声音很小,但的确是有人在说话。
这说话声,吵得老陈睡不着觉,只好起身,循着声音找过去,声音,竟然是从父亲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
那时候的老陈,还在发烧,走到父亲的房间门口,已经很累了,他靠着墙,歇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些,好像是父亲在对什么人诉说。
说自己对不起他,不应该沉溺画儿,应该把精力放到家里,放到生意上来,这样,家里就不会发生这样令人难过的事情了。
老陈听了,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时候,父亲竟能想明白,也算是一件喜事,他推开门,想要跟父亲说说。
谁知道,一打开门,竟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父亲的床边,背面对着自己,脚不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