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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梦姑娘在做什么?”杨琬琰挪步到加斋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加斋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回答道:“她在读取杨祝羽的记忆。”
读取杨祝羽的记忆?杨琬琰的心中,泛起了淡淡的疑惑:即便拥有再精湛的阴阳卜筮之法,也不能读取人心吧,更何况是人的记忆。
就在这个时候,戚梦已经看到了杨祝羽的记忆:
和今天一样,是一个大雨磅礴的日子。杨祝羽独自撑着伞,从茶社往家中赶。路上少有人走,杨祝羽低着头,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在一个拐弯的路口,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边的房檐下,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避雨。女人也看到了匆匆赶路的杨祝羽,冲他微微一笑。
杨祝羽投以客气的一笑,继续低头赶路。可是,他只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杨祝羽回过身,走到了那个屋檐下:“姑娘,这么大的雨,没有带伞吗?”
女人摇了摇头,一脸幽怨的看向天上的大雨。杨祝羽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看起来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的样子,他重新看向女人,客气道:
“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共撑一把伞呢?”
女人犹疑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是该同意还是该拒绝。杨祝羽见女人拿不定主意,赶紧解释道:
“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姓杨,名叫杨祝羽,家就在前面,如果姑娘不放心的话,可以与我一同前往,我到了家,就把伞让给姑娘,如何?”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竟然还告诉了别人自己的真名。戚梦有些无奈地的叹了口气。
女人见杨祝羽说话诚恳,便点了点头,走到他的伞下,与他共撑一把伞。
走到杨祝羽的家门口,他将雨伞塞到女人的手里:“姑娘,我家到了,雨这么大,姑娘也赶紧回去吧!”说着,就转过身准备进到屋里去。
女人接过伞,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送杨祝羽进了屋子以后,仍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不久,她撑着伞,走进了杨祝羽家的院子。
第二天,又是一个雨天。杨祝羽照例撑伞去茶社。因为时间紧迫,他急急忙忙出门,丝毫没有发觉,就在他踏出家门的时候,一个女人紧跟在他的身后,从门口飘了出来。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依旧如此。
第五天,天终于放晴了,明媚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久违的干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然而,杨祝羽却不这么觉得,即便站在太阳下面,他也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是潮湿的,周遭的空气里也充满了水氲。
他以为是家里的下人没有把衣服晒干就让他穿上了,回到家后,他把洗衣的侍女大骂了一顿。
可以第二天,依旧无济于事。不仅衣服是潮湿的,甚至自己的身体,也不停地有水冒出来。杨祝羽拧了一下袖口,居然能拧出豆大的水珠出来。
这该死的奴婢,做事越来越不上心了,这样湿漉漉的衣服,怎么能给自己穿上呢?杨祝羽还没有走出家门,就把洗衣的侍女叫来有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