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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这里没有门禁,连路灯都少得可怜,一到晚上四处都黑漆漆的,车灯打出去冷不丁还能照见窜过的野猫,明明才晚上九点多钟,几栋居民楼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
车子徐徐停下来,叶间没睡实,又被晃悠醒了,抬眼看看周围,喃喃说道:“我到家了……”
他打开车门迈出去,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扑到地上。肖遇摇摇头,只得把他扶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送他回家门比较好。楼道里很黑,基本没有亮光,叶间一步一踉跄地走着,好不容易爬起八楼,远处一束灯光透过采光窗打在那块招牌上,他伸手指了指,转头咧嘴知道:“这是我家……”
“钥匙给我。”肖遇说道。
叶间从兜里好不容易翻出来递给他,防盗门在哗啦声中打开,肖遇摁亮墙上的开关,叶间这会倒想起来自己是主人,摇摇晃晃走进去说:“你坐……坐一会,我给你拿水。”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看来这段时间他留在家里养伤确实很无聊。厨房里传出冰箱开关的声音,好一会都没有其他动静,肖遇微皱眉头,走过去查看,叶间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脑袋一点一点的,正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肖遇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房间,叶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等我将来挣钱之后,一定要开一间真正的侦探所,到时候请你来做顾问,好不好?”
“我很贵的。”肖遇把他放在床上。
“我可以把收入分你一半。”叶间不死心地拽着他袖子。
“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吧。”肖遇有点无奈,拍了拍他说。叶间闭着眼睛喃喃说道:“因为我高兴,只要能挣到钱我就高兴……”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呼吸渐渐平稳,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肖遇在床边坐了一会,看他睡得很熟,才起身离去。
这天晚上,叶间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把大把大把钞票送到肖遇面前,肖遇像个皇帝一样坐在宝座上,身边全是金银财宝,他在底下卑躬屈膝,笑得像个近身侍候的太监……呸!谁是太监!
叶间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睡意全无,心里越想越窝火,干脆起来去洗澡。浴室的镜子映出他额头那块乌青,他觉得奇怪,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手掌上好几道擦伤,怎么回事,自己昨晚干什么了?噢,对,昨天约肖遇吃饭来着,然而呢,然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叶间越想越不对劲,冲出浴室,抓起手机就给肖遇打电话。
现在还只有凌晨四点多钟,外面天都没有亮,肖遇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伸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里头就传出叶间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昨晚对我干什么了?”
“你喝多了。”肖遇睡意未去的声音充满磁性。
“……然后呢?”叶间知道自己酒品一般,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完了,肯定干什么丢脸的事了。
“以后别喝了。”肖遇别具深意地说。
短短五个字,已经足以让叶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不问没脸见人,问了更没脸见人,为什么偏偏是肖遇!本来在他面前就足够丢脸了,现在还加这么一出,这以后见了他怎么抬得起头来呀!
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冲电话憋出一句:“你……现在在做梦,我没打过电话,继续睡吧。”
听着手机那边传出的忙音,肖遇脑海里浮现他此刻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
似明非明的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东边隐隐约约显露出一抹红色。
今天的太阳,果然不是从西边升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