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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眸,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丝的不舍和痛意,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依然宛若漩涡般深邃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别人却无法看透。
“多谢,不过……”
常锦绣深吸一口气,既然都到这里了,她也不能遗憾而归,“但实际上,我并不想嫁给寒王。”
云清寒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撇过视线,不看她故作坚强的模样,“怎么?听闻常小姐与寒王殿下在水患之时共同经历了生死,乃是郎情妾意,难不成陌某猜错了?”
“是。”常锦绣终于鼓起了勇气,看着云清寒,清亮的双眸中神色坚定,“锦绣喜欢的人,是陌公子。”
云清寒手一抖,下意识抬头看着常锦绣,女子妆容精致,不施粉黛却也绝世无双,此刻那双清亮的眸看着自己,眼中的深情缱绻足以让任何一个被她这般看着的男子心境动摇。有那么一瞬间,云清寒觉得自己有点顽劣。
不过顽劣的陌公子很快就收回了晃然的视线,轻笑着道:“我还以为,当初大家的传言,只不过是常小姐一时胡诌罢了。”
“当时的确是胡诌的。”
常锦绣听到云清寒淡然的轻笑,一颗心缓缓往下沉,但面上却不敢让自己表现出来,也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只看着门外的白云蓝天、绿树楼阁,声音少有的深沉悠远,“当初跟皇上说起的时候,我的确是觉得自己是胡诌的,毕竟当时只是偶尔有点想念,但并没有发觉自己的感情,但……”
常锦绣收回视线,苦笑着道:“但当自己把故事说完,我们之间的故事像绣像画一般一帧一帧现出在脑海中,那样的清晰,我才发觉了自己的感情,所以说是胡诌也没错。”
说完,常锦绣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感情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云清寒,而是微垂着头看着自己面前散发着淡淡茶香的清冽茶水,等待陌寒的答复。
尽管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可是她还是想亲口听到陌寒说。
云清寒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当中,他没有料到,平日里那样浑身带刺的女子如今竟然会如此大胆的对自己表白,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有太早说出自己的身份,能听到她内心里最真实的声音,还是该愧疚自己瞒了她这么久,直到现在都还不肯跟她表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多谢常小姐厚爱。”
过了好一会,云清寒轻轻吸了口气,看着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常锦绣,淡笑着道:“可是,陌某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是么?”
常锦绣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低声呢喃,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做好了准备,此刻听到他如此干脆的拒绝心里竟然只剩下了麻木。
“是。”
云清寒语气淡淡。
如果常锦绣此刻抬起头,一定会发现对面的人,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温柔缱绻并不比自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