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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我有生之年遇到你,其实也算是我的幸运。”
月影然突然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内心舒畅了一些。
“至少,我觉得很值得。”
“你也是个妙人儿,幸运不幸运不敢说,你有这股子率性,是很多女人,乃至男人都未曾拥有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够看得清楚呢?何必自欺欺人呢。在遇到你之前,我倒是没见过有一个女孩能够这般真实。当然……还有一个,那是一个小女孩。”
吴狄喃喃着说道,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女孩——并蒂莲花!她的真,也是自己在这世上觉得鲜为人知的。
“呵呵,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看的那么遥远,那么真切,那么清楚,而是当一个人连死亡都并不畏惧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什么是他看不透的了,也没什么事情是他有所忌惮的,也没什么事情是他会感觉到不可思议的。”
月影然幽幽的说道,甚至有些凄惨,能活着,自然谁也不愿意就此而离去,这个世界的空气,还是那么的新鲜,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精彩。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人之将死,也会有所痛苦与害怕,更遑论如今的月影然。
吴狄默然无语,这些话,他知道,他竟然无法反驳,这样一个花季的女孩,这样一个正处于人生巅峰的女孩,她的未来,本该是那么的光明,那么的让人羡慕嫉妒,可是现在却跟死亡挂钩,再也不能像最初的那般从容,或许从同年开始,她就没有了这一切,能够让自己开心的这一切美好的东西。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死神正朝着你一步步走来,而你,却无能为力。”
“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一种历练。”
吴狄轻笑道,倒不是嘲讽月影然,而是她的从容淡定,让自己都是为之钦佩,这样的女子,绝对是世间少有,奇女子也。
“不然呢?又能如何呢?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知道,我的病,根本就是无法治疗的,即便是身为医术大家的爷爷,也无能为力,这一次的爷爷,为了我,也是牺牲了相当多的东西,可是仍旧无能为力,即便是医圣出手,怕是机会也不会超过三成吧。这是爷爷对我说的,但是医圣出手,哪有那么容易?高高在上的医圣,可不是谁都能够答应的,更何况,医圣都未必会有三成的机会,这些都只是爷爷的猜测而已,虽然他总是安慰我说,一定能够帮我找到治病的办法,可是我自己也是医生,我明白这病根本就是不可能治好的。”
月影然冲着吴狄微微一笑。
“那也不一定,凡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够放弃,你可并不像是容易人数的人。”
吴狄摇摇头说道,这个女孩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精神,连自己都是感觉到可怕,若非她自己的毅力,换一个人的话,体内的结石,怕是都足以要了她的命。这么多年,她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而且明知道自己这种病几乎是无药可救,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数着日子过,那种日子,是有多么的煎熬。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
月影然笑道,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动摇她了。
吴狄看了眼月影然,她的脸色明显已经有些难看了。
“你的样子,不太好看。”
吴狄皱着眉头说道。
月影然笑了笑,可是嘴角微微一扯,却是相当的艰难,甚至有些头晕,遇到一个自己喜欢聊天的人,并不容易,所以多跟吴狄说了一些话,身体便是感觉到不适了。
“我帮你看看,我也是医生。”
吴狄神色严肃的说道。
月影然点点头,她没有拒绝吴狄的一片好意,虽然她知道吴狄可能并没有什么本事,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自己这一身的医术,是靠着坚守着那份最后的希望,才一点一滴的学成的,而且爷爷的毕生所学,几乎都已经倾囊相授,现在的月影然,绝对不会比她的爷爷要差。
当然,吴狄也不可能想到,月影然的医术会那么的精湛,两个人都是看清了对方,却又看懂了对方,却又朦胧中惺惺相惜。
吴狄把过月影然的玉手,入手微凉,让吴狄心中一惊,身体微寒,对于她这样的体质,可是没什么好处。
“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好了。”
月影然低声说道,可是她的头,却是有些头晕。